502 Bad Gateway

每当吃肉,非4即5。
一时报社,悔不当初。

等等好像现在没人用不老歌了,忽然感觉自己老了(●—●)

【枪弓】碎片爱情(下)

时空旅行者的丈夫au

ooc!!




06

罗曼自诩是一位好医生,他或许医术不顶顶高明,但相当有耐心,有爱心还有责任心,而且具备成为一位出类拔萃的医生所需要的不少特质——他知道不少一个普通医生所不能知晓的东西,也相信不少一个普通医生所无法相信的东西。这些特质并不能被简单地加以解释,也不能说清它们是如何自医生身上诞生的,但总而言之,这条条列列加起来,导致罗马尼•阿基曼成为一位非常特殊的医生,也因此拥有了一些相当特殊的患者。

而这些人中不能说得上最麻烦,但绝对让人对他的固执头疼脑热的一个,此刻就出现在罗曼医生的桌前。如果罗曼事先知道今天他将会被迫陷入如此境遇的话,他一定会委托玛修在这间小办公室外挂上歇业的牌子,收拾行李一股脑离开这一堆麻烦事,逃到海边享受甜品与夏日。

Emiya抿了抿唇,钢灰色的眼眸紧随着医生躲闪的目光移动。他说得已经够多了,再开口也不能起到别的效果,他只能把选择权交到医生手上。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他并未真正把这选择看作属于医生,大概他一贯长于为他人做决定,倘若这决定再牵扯到他自己,就越发显得独断专行了。与其说是等待决定,倒不如说是等待一个答案,那唯一一个能够得到他的认可的答案。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前,他将会锲而不舍地努力下去。

现在,他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这种沉默显得格外压抑,医生近乎坐卧不安地东张西望,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隔间里的女助理。玛修充满歉意地看了医生一眼,就把脑袋缩回到一本厚厚的大书后面,一言不发。

罗曼医生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这种无意义地回避,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咬牙打算和这位固执的患者讲讲道理:“我想……Emiya先生,这是您一个人的主意吧?”

Emiya皱起眉头来看着他。医生飞快地移开了视线:“我恐怕无法答应您的要求,这不合情理,甚至是违背法律的,我是一名医生,不能作出这样的承诺,否则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伤害别人。”

Emiya平静地看着他:“医生,您对我的病情有多少研究了?”

罗曼医生没接上话来,一股沮丧包围了他。Emiya继续说了下去:“这不是您的错,您的确是位优秀的医者。但是这世界上有两样事情是无法跨越的,那就是时间和距离,连死亡也不能比肩。”

这番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滑稽可笑。因为曾有另一个人作出宣言,距离和时间将会向他的坚韧屈服。可这番话由面前的这个男人说出来,罗曼医生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跨越时间是禁忌,而不同的时空间的距离是无限。这是错误,是荒谬,是一切宿命的源头,纵然不是悲剧,也终将以悲剧结局。罗曼医生思索起他的患者这突如其来的拜访,一丝不安忽然闪烁了起来。

“Emiya先生,”他沉吟着说:“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你应该明白,有的事情并非你抽身而去就能改变。因为你本身已深陷其中,无法抽身。”他为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小小地尴尬了一瞬,又坦然说了下去:“库丘林先生的命运与你纠缠不休,这就像莫比乌斯环,找不到开头,也找不到结束。”

Emiya对于他这段神棍般的演说无动于衷:“如果我说,我找到了结局所在呢?您能否考虑,答应我的请求。”




07

Emiya坐在公园长椅上,远远地注视着一对父子。黑发的父亲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注视着年幼的橙发孩童在草地上欢快地跑动。黑发的男人感知到他的视线,回过头来。

Emiya低下头去,假装正在阅读自己手里的那本半旧的杂志。他感到那个男人收回视线,就又抬起头,小心而又近乎贪婪地凝望着那个黑发男人的身影。

切嗣……老爹,这个陌生的称呼苦涩地从他心里冒了出来,温暖过后,就剩下空洞与不知所措。不同于库丘林,他上一次与切嗣说话,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自他六岁起,自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卫宫切嗣这个男人起,足有二十六年了。他曾在无数个地铁口与卫宫切嗣擦肩而过,在无数间餐厅于邻座偷偷打量对方,在无数夜晚远远眺望那座卫宫家的老宅……

卫宫切嗣回过头来,这一次Emiya没有来得及躲,被对方抓了个正着。他僵硬着身体坐在原位,看到卫宫切嗣蹲下身和孩子说了几句话,就慢慢向着他走了过来。

“说吧,跟着我们干什么?”卫宫切嗣在Emiya身边坐了下来。他黑色的眸子暗沉沉的,没有光亮,身上没有穿那件黑色的长风衣,简洁的家居风格稍微柔和了一点这个男人身上的疲惫与冷漠,不是显得那么死气沉沉了。

“对不起先生,”Emiya说:“那是您的儿子吗?看到您对他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我的父亲,一时出神,真是抱歉。”再年轻些的他,一定会在切嗣面前手忙脚乱,但是现在的他就不见得了,他很好地压抑住了内心的恐慌与焦虑,回答地像一个友善地陌生人。

切嗣古怪地看了看Emiya,又看了看远方玩耍的男孩,终于还是顺着Emiya的话说了下去:“不错,那是我的儿子,今年才四岁。”

Emiya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有落泪的冲动是多久以前,但他被切嗣语调中那股警告和维护的意味击溃了。他明白自己的行为在他人眼里有多么难以理解,更明白曾经是杀手的切嗣疑心有多重。切嗣选择顺从与Emiya的对话,更多的是顾及他的儿子,选择了退让与保护。

Emiya明白他在嫉妒,嫉妒那个幼小无知的他自己。嫉妒那个还没有失去切嗣的他自己。

“您这样疼爱他,他真是无比幸福。”Emiya说,他没等切嗣回答,就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他不想放过这个倾诉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这个男人对话。

他从记忆深处挑了几桩趣事,慢慢地说,虚虚实实地讲述切嗣带他到河边散步、去庙会、教他练弓……

切嗣静静地听,紧绷的肩膀最终还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稍微放松了些。Emiya约莫讲了一刻钟,声音沉了下去:“您微笑的样子,和我的父亲一模一样。”他最后说。

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那些话不能说,说了切嗣也不会信。在他刚刚发觉自己的时空旅行能力时,他曾有无数次祈求能够回到六岁那年,在那一天阻止切嗣出门,阻止那一场或者是意外,或者是谋杀的事故,即便是自己无力阻止,也至少应该让切嗣知晓危险所在,有所应对。但是命运诅咒他,不愿让他如愿以偿,十岁的他有一次回到了切嗣出事的前一天,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就此发生。

他过去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却已经知道:过去的他见到切嗣死去,未来的他就永远无法拯救切嗣。就像他和库丘林之间一样,不管他们谁先遇到对方,在见面的那一刻,所有一切就会无止无尽。而他给库丘林带来的伤害,也将无穷无尽。要斩断结局,就必须从一切的开始结束。

等到他的话音落了,切嗣才掐灭了手里的烟,目光落在Emiya的身上。他一向无神的眼睛注视着Emiya,锐利地让Emiya竟然有种被穿透的感觉。

切嗣露出了一个微笑:“您说得,是这样的微笑吗?”

Emiya吃了一惊,切嗣收敛了表情,又回到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他拍了拍Emiya的肩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他说:“但是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你的眼神……我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见这样的眼神。”

切嗣叹了口气:“你如此年轻,为何会有这种将死之人的眼神呢?”他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不再去看Emiya。

Emiya脑海里一片空白:“您是说,将死之人?”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但切嗣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人当然都会死,有些话本不该跟你说,也许你太让我熟悉了,现在也忍不住多说两句。我身体亏损太多,的确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切嗣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完全没在意Emiya的反应:“你的父亲如此爱你,我也是一位父亲,爱着自己的儿子。收起你的想法吧,别打士郎的主意。”

切嗣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了长椅,向着那片草坪走去,张开双臂接住了向他跑来的孩子。





08

“路上小心啊,小不点们!”库丘林把一群孩子送走,收拾好器材,检查了门窗后,离开了道场。

迪卢木多和那个金皮卡走了。走之前还颇有些忧心忡忡,吉尔伽美什一再催促,最后拉过欲言又止的他兴高采烈地约会去了。

库丘林把兜帽拉起来遮住脑袋,手揣在口袋里,勉勉强强把自己和飘飘忽忽的雪片隔绝开来。他走在映着昏黄灯光的街道上,目不斜视地路过一家家播着圣诞赞歌的店铺。

他知道迪卢木多想说什么:是否要和他们一起用餐?毕竟没人想孤零零过一个圣诞节是吧?但他可不想当电灯泡,更不乐意和吉尔伽美什一起过圣诞。

他知道Emiya没有回来,事实上Emiya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库丘林不知道Emiya现在和谁呆在一起,是哪个不知年龄的他自己?还是Emiya的老爹切嗣?

他从未怀疑过Emiya对他的爱,因为他们两个都明白,Emiya只会在他爱的人身边出现。

但是现在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折磨着他,他不敢去想,如果Emiya已经回来了,却没有回家呢?

库丘林轻手轻脚推开大门的时候,屋内一片寂静。他摸黑到厨房倒了一杯凉水,草草润了润喉,接着冲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昨天就准备好了圣诞的食材,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虽然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依然把食材一一处理好,火鸡塞进烤箱,做了一顿两人份的晚餐。

Emiya离开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从一无所知到一点一点磕磕巴巴练习厨艺,虽然离料理达人还远,但也称得上小有所成。

库丘林摆好餐盘,边吃边对着对面的位置讲述他一天的经历。吃完也没有多犹豫,收洗好碗筷把房间打扫干净。

迪卢木多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作为库丘林的表弟,他私心里有一句话想对Emiya说,如果Emiya能看见他不在时的库丘林的样子,就会明白库丘林有多爱他,直到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样子。

库丘林记住了Emiya摆放每一样东西时的位置,记得他对每一本书排列的顺序,他把被子的形状叠地和Emiya分毫不差……把每一丝这栋房子里另一位主人的痕迹保留地完完整整。

他做完一切,回到客厅里,把一个小木盒郑重其事地放在餐桌上。木盒上别了一张小卡片,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To Emiya”。

“圣诞快乐,Emiya。”库丘林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木盒,关上了卧室的门。



Emiya打开那个小木盒的时候,时针已经跳到了一点,他没有开灯,只点了一截蜡烛,借着暗淡的灯光看到小木盒里那沓厚厚的信封。他伸手把他们取出来,一封一封读了起来。

他读得很慢,一个词一个词地看过去,那些词混着这一天他看到的一点一滴刺进他的心里。最后一封信看到结尾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把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这些信我攒了很久。”库丘林在他身后慢慢地说,Emiya没有回头,库丘林也没有在意:“我想告诉你所有我觉得有趣的故事,想和你分享我的思维和灵魂,想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每天早上我睁开眼,我告诉自己晚上就能见到你,每天晚上我闭眼之前,总想要把每一个白天你错过的我留给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么直到我死的前一刻,我都想让你知道,你拥有所有的我。”

Emiya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把所有的信,那厚厚的,比外头的雪片还要厚的一沓信从手里扔了出去。“你不会死的,”他嗓音沙哑,对库丘林说:“你会活得好好的。”

库丘林笑了笑,他打开了客厅的灯,把手里还带着热度的茶递到了Emiya面前,脸上难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Emiya接了过去,看到库丘林满意地咧了咧嘴,他穿戴整齐,神色清明,显然不是一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人。

“你说错了,Emiya,我的命运里缠绕着你,如果你死了,我当然也就死了。”库丘林干巴巴地说。“是什么让你以为,杀死你自己就能拯救我?或者切嗣老爹?”

这番话太过于惊世骇俗,但是偏偏直切要害,Emiya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喃喃自语:“不是的,你我的命运不是一开始就交缠,如果一开始的我——那个成为时空旅行者之前的我死了,就不会与你发生纠葛,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泡妞也好,娶妻也好,总之不是现在这样。我不会看着切嗣死去,他的死就不会成为一个时空上的定点,也许他就能活下去……”

“你这混蛋!”库丘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让Emiya深色的肌肤上烙上了一道白印。他猛地上前,把Emiya抵在了沙发上:“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你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就算你想杀死你自己,也要先问问老子允不允许,问问切嗣老爹允不允许,你是我的丈夫,他的儿子,不经过他人的允许,想偷走他人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

Emiya想挣开他,但库丘林死死握住他的手不放:“你离开,老子就等你,不管你回不回来,老子都会永远等下去,只要老子拥有你一天,你就属于我,你休想从我生命里消失。你看到这间房子了吗?老子要让你知道,即使你不在,你的痕迹也永远不会从我的生命里抹除,就算是罗曼医生,也不可能消去我关于你的记忆,毕竟没有人能被消除所有记忆,他迟早会全部记起,如果你够狠心,就把老子打成植物人,我可以一辈子活在梦里,相信你一直在我身旁。”

库丘林说完这段话,松开Emiya站了起来,他就这样把手举起过头,示意Emiya可以动手了。

Emiya咬紧了牙关,却没有动弹。他紧紧盯着库丘林那双赤色的眸子。愤怒也好,惊惧也罢,都已经消失无踪了,只有绝对的温柔与包容。

他突然跳了起来,一拳砸在库丘林的手臂上,让对方向后踉跄了几步,疼得直皱眉。

“罗曼医生告诉你了?我的请求。”Emiya说,他平铺直叙的语调,让人毫不怀疑他说的不是陈述句。

“只要他有点医德,就不会答应那种莫名其妙的请求。”库丘林哼哼唧唧地说。

“你让他建议我跟踪你一天的?”

库丘林眼珠转了转,没敢回答。Emiya这次给了他一脚,没想到蠢狗脸皮够厚,哀嚎一声扑过来挂在了Emiya腰上:“你这么瞒我还不允许我耍个小计谋啊,我说得都是真心话,别不理我呀,Emiya。”

他只顾着耍赖,没听见头顶有动静,紧张兮兮地抬头瞄了一眼Emiya,就见对方脸上带了点淡淡的红晕,低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09

“喂,图书管理员!你好呀,能帮个忙吗?我要找这……”

Emiya揉了揉耳朵,这声音虽然聒噪,但是倒不讨厌,显然还是个半大的男孩子。他回过身去,礼貌地回答:“您好,乐意为您效劳。”

在他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对方显然也看清了他的脸,那说了半截的话戛然而止,接着是一声混杂着惊喜与激动的低呼。

那个俊朗的青年把手里的书单随手一扔,径直冲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带着笑意的声音在Emiya耳边响起,叫出了他的名字。那热气喷薄在他耳畔:“终于等到你了,Emiya。”


很多年以后,Emiya翻开库丘林的日记本,在褪色的墨迹中找到了这一天。

“这太奇妙了,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将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他。”库丘林写道:“当我还小时,我不认识他,他却认识我,现在倒过来了,他完全不认识我!不过这没关系,就像我认识他那样,他也将如此认识我,就像他永远拥有我一样,我也将永远拥有他!”







结束啦!下面的废话可以不看!

没有构架就直接动笔,篇幅也出现问题,中间跳跃太大,情节也有漏洞。本来是非常喜欢的AU,结果笔力不足最后写得磕磕巴巴。

非常感谢所有能看到这里的小伙伴。

稍微解释一下写这篇的初衷,虽然看起来好像全是阿茶在搞事,但是理解中他就是这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正义的伙伴”,为了别人好就瞒着别人做决定,所以一旦套上这样的身份就忍不住自我纠结。对他真是又可爱又心疼。

而这篇汪酱好像略酱油,总之扮演了绝世好男人角色,大概相当ooc。准备开始屯金牌编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玩意),专门作为一个狗吹的自我放飞,类似快穿的设定,副cp众多……

求唠嗑的小伙伴,虽然是个月更的(泥垢),但是绝对有坑品保证!

















【枪弓】关底boss和support从者

奇怪的脑洞,越写越不知道在写什么,粗制滥造的产物。(捂脸)

没有狂王弓,大概狂汪和茶是朋友系列




01

库丘林打开房门,远远地看见一片红色的衣角一闪而过。那衣角刚巧在走廊尽头轻轻一摆,转而消失在拐角处。他心里一急,下意识地追了上去,脚下生风,猛地拐过弯,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墙上的挂钟正无辜地指向七点,整条走廊静悄悄地没有一丁点声响。库丘林迷茫地揉了揉眼睛。他脑子里诡异地冒出了一副画面:那个红色的弓兵脑袋上的白色兔耳晃了晃,挺拔的身材上绷着一套黑色燕尾服,正急匆匆地冲向一个兔子洞。

而他自己,傻乎乎地追在兔子身后……哦,不,等等。他的想象猛地到此打住了。该死的,老子又不是见鬼的爱丽丝,这个角色还是留给梅林吧。库丘林嘟囔着转过身去,一定是睡迷糊了,连眼神都不好使了。如果那家伙真的在这,怎么会追不上呢?





02 

八点的时候,库丘林坐在迦勒底餐厅的圆桌边,菜单放在左手边。他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就好似原封不动地合上了,末尾还在页脚压了压,妄图将对这本古董一般的纸质册子的危害降到最低。

“我要三文鱼配味增汤,米饭多加一点酱汁,多谢了。”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转身对布狄卡说。

坐在桌子对面的立香把眼睛从报纸上方探出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布狄卡的脸色有些古怪,她叹了口气:“真是抱歉啊,库丘林先生,我只擅长凯尔特料理呢。早餐是无法提供日料的。”

“什么,今天那家伙轮休吗?”库丘林疑惑地说:“啊,不好意思,那还是请费神为我准备一份凯尔特料理吧。”

立香几乎可以看见库丘林背后摇摆的尾巴就像枯萎的狗尾巴草一样蔫了下去。不过他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眼神更加忧郁了。







03

库丘林遇到Alter的他自己时,时针大约已经跳到了九点。他凑过去在对方身边坐下了,一转头看见狂王的兜帽上有一个小小的气泡,上面若隐若现闪着几个字。

“你的帽子上有东西粘住了,我帮你把它拿下来。”库丘林严肃地说,伸手去触碰那个气泡。还没等他碰到,那气泡就“啪”地一声破了,又颤巍巍地在帽子另一侧钻了出来。

库丘林瞪圆了眼睛,不甘心地绕到另一侧去抓那气泡。果然又落了空,他气得跳脚,不知为何却不愿放弃,一定要看到那气泡上的字不可。

Alter没动弹,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立香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库丘林一巴掌拍在狂王的脑袋上,让对方再一次睁眼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皮跳了跳,没搭理库丘林,通知所有人半个小时后要开始修炼场。

库丘林拖拖拉拉地走回枪兵阵容里,一边挨着迪卢木多,一边挨着迦尔纳。

迪卢木多温和地给了他一个微笑:“今天到我们了,加油,前辈。”

库丘林皱着眉看他,琢磨他这话什么意思,“今天到我们”听起来像什么危险事件的前奏一样。还没等他说点什么,迦尔纳就冷不丁地开口:“今天是星期一。”

修炼场,星期一?

哦,对了,弓阶修炼场。

立香把他们三个编进队里,还带上了alter和埃尔梅罗二世,玛修和立香走在一起,两个人只差没有手拉着手。

库丘林跟在迦尔纳身后,目光飘忽地落在了迦尔纳身后那团毛领子上。见鬼了,那里有一个和他在Alter兜帽上看见的一模一样的气泡在闪烁着。

库丘林又仔细地看了看,好像也不是一模一样,这个气泡比Alter的那个小一些,颜色也不是亮红色,而是一种灰扑扑的颜色。

他试探性地伸手往迦尔纳的毛领子上抓了一把,差点把迦尔纳拽了个趔趄,而那个气泡,以不输给Alter的气泡的灵活性,躲开了库丘林的手掌。

库丘林顶着迦尔纳疑惑的眼神道了个歉,福至心灵地在自己领口背后摸了摸,这一次,他终于从自己的发绳上,摘下了一个灰扑扑的小气泡。

那个小气泡软绵绵地趴在他手心里,一点重量都没有。上头端端正正印着几个字母——“SUPPORT”。






04

“哟,Emiya,今天是你轮值啊!老子差点忘了呢,难怪一直没见你。”

对面的黑衣弓兵只是个一破,刘海垂下来搭在脑门上,他没回答库丘林,但回合一到,操着双刀就冲上来给了他两发攻击。吉尔伽美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懒洋洋地给他加了个攻击,目睹Emiya硬生生把血条打下去一半多。

“你何必这么对蠢狗。”吉尔伽美什说,他的目光从迦尔纳移到迪卢木多,最后又嫌弃地锁定了库丘林。

“与其留给你,不如我现在就解决他。”Emiya倒是很平静。立香果断给库丘林加了np,然后三绿原谅,捅了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骂骂咧咧地抢了Emiya的回合,毫不犹豫地谋杀了库丘林,然后才愉悦地转向Emiya:“蠢狗每周盼着和你说那么两句话都盼疯了,毫不手软啊,赝品商。”

Emiya没回答他,围观新上场的Alter带了满破宝石翁,捅死了吉尔伽美什。内心破天荒有了点小愉悦,即便和金色的弓兵同阵营,果然还是看见他挂了比较好。

他给自己加了闪避技能,打算再多拖一个回合,就听见Alter靠近他时低声说:“下一次,还是请多和他说两句话吧。”





05

午饭时间是十二点。库丘林坐在老位置上,仔仔细细地翻着菜单,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日料。

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是Alter。

“我要和早饭一样的吧,谢谢。”库丘林最后说。

Alter摇头拒绝了布狄卡的好意,表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

“我也不是不知道,上次见到他是去你家support的时候。”库丘林突然开口:“你回去是可以吃到那家伙做的饭菜的对吧?换作是我,也不会想要留在这里吃。”

Alter没有说话,倒是显得默认了库丘林的话。

“即使再怎么装疯卖傻,也知道这里没有他的。”库丘林耸了耸肩:“老让Master这么担心可不行啊。”

“其实你也没有错,”Alter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每周一在修炼场碰到的,不是真正的他,那也是继承了他的所有数值和部分情感的分身。”

库丘林愣了一下,没有明白Alter的意思。

狂王冲他露了个呲牙的笑:“很快,你就能见到他的。”




























【枪弓】卧底

警告:

卧底汪x特工茶(双特工)

重温FSN这两的打戏太有张力了啊啊啊啊忍不住又手痒写了个乱七八糟的玩意。

注意设定是L汪=B汪,事实是同一个人因为自身经历性格外貌发生了改变。

大撒狗血。






01

Emiya熟悉自己的身体,熟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节。正因为这种熟悉,他清晰地掌握着自己的动作,把力量与韧性渗透在这一块块肌肉,一寸寸骨节中,将自己的身体利用到极致,发挥它所能发挥的最大效用。

就好比现在,他的瞳孔仅收缩了一瞬,腰部、腹部、腿部的肌肉群牵拉住脊骨、盆骨、髋骨与腿骨,身体就柔软又利落地向后弯折成了几近九十度。那瞳孔收缩时闪现的倒不是惊讶或是害怕,反倒带了点羞赧的愤怒,紧紧追随着那杆贴着他胸膛穿刺入空气的长枪。

持枪的人动作落空,反应却丝毫不慢,收枪悬身,长腿一抬,朝着他踹了过来。Emiya面色不变,就势顺着那力道,放任自己几个后翻,远远地飞了出去。

他身在半空,也不忘瞄准、射击,堪堪避过人群中那个握着红色长枪的身影,子弹边缘的高温烧断了对方一缕蓝色长发,击中了角落里正瞄准Emiya的狙击手。







02

库丘林眉角上挑,眼里闪过了一丝无奈,嘴上倒得意洋洋地冲Emiya露了个笑。这笑容旁人看来是挑衅,唯有Emiya从那挑衅中又看出了别的含义,耳根子一下烧得通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了解他的身体,那个人一定是库丘林。

库丘林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曾顺着他的脊骨一节一节向下按,从颈曲处到尾椎,分毫都不放过。库丘林那上扬带笑的唇,曾细细密密地吻遍他的腰腹,连那双结实的长腿,都被满满红痕覆盖。

他肆意摆弄他的时候,就清楚他的所有坚硬与柔软。

这就是Emiya此刻从那双眼睛里读出的,库丘林知晓他能避开,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属于他,他对它了如指掌。这胜券在握的自以为是,纵然是出于信任,Emiya也不想承认自己幼稚得恼羞成怒,给这家伙施以恶作剧般的小小报复。

被这人光明正大地送出包围圈,就再没有回去的道理,他纵然近战身手了得,可此刻双拳难敌四手,也是没有把握全身而退的,既然又欠了这家伙一次,不如就多帮他一个忙。

他扬手,“嘭”地一声枪响,远处蓝色长发的身影应声倒地。





03

外头房卡在门上刷过的声音响起,Emiya就警觉地藏到了门后的死角。他屏住呼吸没动弹,只等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偏偏这门开得极慢,门外的人手脚利落地闪进门来,似乎对Emiya的位置早有所知,笔直地伸手过来,把Emiya箍到了怀里。

这一下电光火石,直到那熟悉的温度渗进他的皮肤,Emiya才收回后顶的手肘,一脚踹上了门,收脚时又重重落在身后人的脚上,满意地听到库丘林疼得倒吸了口气。

Emiya虽然知道对方枪林弹雨里来去,这点疼哼成这样不过是做出样子来在他面前卖乖,但一想起上次见面时那颗子弹,可是毫不留情地射入对方的胸膛,差之毫厘就回天无力。

库丘林有多了解他,他也就有多了解对方。但生死关头就是再自信,还是忍不住担忧与心疼。Emiya最终还是放松身体任由对方把他转了个身抵在门上,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在他的脖颈上舔吻啃咬。

那犬齿摩擦地他皮肤又疼又痒,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烧遍了全身,Emiya心中嗤笑,这家伙哪是像只狗,本来就是。他被拱得手脚发软,声音都变了调:“蠢狗,要闹腾也不是现在,先把正事解决。”

库丘林却没听他的,伸手就扯Emiya的腰带,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04

库丘林的唇角带着笑,低头看Emiya。

Emiya看着他胸膛上那个已经结痂的弹痕,眉头不自然地皱了皱。

倒是库丘林见他如此,厚着脸皮凑上来,在他耳边低语:“还有两个月,就可以收工了,老子实在是太想你了,Emiya。”

Emiya没把他推开,把眼睛转回那张由白皙变为深棕色的脸,红瞳下的脸颊上是对称的双菱形纹路。

半年前,他完成了计划的最后一步,亲手把这人送到了教父的身边,而库丘林不负众望,一步步掌控了黑手党的势力,获得了“狂王”的名号。

库丘林的身上那股肆无忌惮的阳光与飞扬被血腥味取代,连那双眼睛没有注视他的时候,都会被冰冷与漠然覆盖。

他们的任务是渗透入黑手党,一网打尽,但作为卧底的库丘林为了博得信任,手下的无数罪孽又由谁来承担?

库丘林见Emiya愣愣地没有搭话,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睑:“累了就睡,老子还在这呢。”

那双眼睛乖巧地合上,良久又睁开了。

Emiya盯着熟睡的库丘林看了半响,最终又缓缓合上了眼。

即便是命令,他现在不会,两个月后也不会,用他的枪,再一次把子弹打入这胸膛。

他没有注意到,对方无声地露出一个笑来,把他搂得更紧了。







【狂王弓】醉(后续)

罗生门结束存档。

前文和设定点头像。私设太多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看了新剧情又多了脑洞怎么回事,最后还是啰啰嗦嗦又写了个后续。

说好不写了的,惭愧(捂脸。







00

海拔六千米的高空没有四季,只有永恒的冬日,那置身其间的迦勒底,就好比云上城,高处不胜寒。







01

罗生门事件之后,立香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不少好酒,摆了宴席为大家庆功。


这个常年冷清的迦勒底似乎都因此而热闹起来,一众从者少见地敞开怀来,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有了这样的好氛围,就连被医生施以未成年禁酒令的年轻御主,都偷偷摸摸喝了几杯,嘴里还瞎嚷嚷着喝酒御寒,在温度调节地格外舒适的迦勒底里,反搞得人哭笑不得。



Emiya帮着玛修连拖带拽,把喝醉酒的御主哄回了房间。再等回到餐厅里,人已经少了一多半,余下的也多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小口浅酌着低声交谈。


立香虽然不是个沉稳靠谱的御主,时不时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她却是迦勒底的凝聚点,拥有所有从者的认可与尊重。只要她在场,众人都会卖她面子,配合这些无伤大雅的活动,这一点连狂王都不例外,可一旦她离场,迦勒底的从者就更情愿凭自身喜好行事了。

Emiya眼神扫过一圈,不自觉地捕捉那个红与黑的身影:果不其然阿尔斯特的王已经从餐厅里消失了。


他一边懊恼自己这样自然到不正常的行为,想要谴责自己对对方投注的关注过多,一边又没法否认他的的确确渴望与狂王交谈,尤其是自他们短暂的初次对话后,连续的战斗让所有人都憋了口气,再没有对话的机会。



餐厅入口的不远处站着迦尔纳,他在看到Emiya的同时就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已经晕晕乎乎睡过去的小阿周那。Emiya略带疑惑地注视着他,并非他多心,可迦尔纳那一贯平稳的动作似乎都带了点迫不及待,就好像他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等待Emiya回来。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说了。

迦尔纳低头看了一眼弟弟的睡颜,直接了当地开口:“我想你会想知道,所以留下来告诉你,库丘林alter往那边离开了。”


Emiya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反驳什么呢?说他并不如迦尔纳所说,好奇狂王的去向?或者说即便他承认自己有所好奇,但他与狂王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好到需要追过去的地步?

这问题忽然点醒了他。


他惊诧地望向迦尔纳,犹豫他是否要问出口:迦尔纳到底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

太阳神苏利耶之子拥有看透人心的双眼,正因为洞悉一切欲望和情绪,所以不会对悲剧动容,也不会为仇恨驱使,所以能够坦然接受自己那残破的一生和暗淡的凋零,所以能在重逢后心无旁骛地接受和爱护杀死他的弟弟。

迦尔纳在北美被狂王从背后暗算,破坏了他千年以来的宿命对决。可即便如此,他也能在所属阵营相同时,与狂王并肩作战。这样包容一切不正常的事物并将其视作正常的眼睛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然而没等Emiya问出口,这位印度大英雄就兀自离开了餐厅,留给身后的人一句话:“在酒雾中,你想到了什么?”







02

Emiya找到狂王的时候,对方正坐在迦勒底观星台冰凉的石阶上。


这里的天空是投影出来的,蓝黑色的幕布拉得长长地看不到尽头,面上撒上琐碎星光,静谧而永恒的停滞在这空间里。


即使这天空并不真实,这里也是迦勒底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有着凛冽的空气和刺骨的低温。似乎当初建造这建筑物时,设计师们曾想竭尽全力还原真实的雪山夜色。


狂王把自己化作一座雕像,寒意与痛感都不能成为困扰他的麻烦,在绝对的寂静中,他反倒显得舒适而自如。


Emiya没有和他打招呼,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某种意义上库丘林alter和迦尔纳是一种人,他们都对自己太残忍,不去感受情感,也不去感受欲望,与这样的人相处,就好像失去了作为人的追求。

可是Emiya忘了,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中的一员,对自己太过残忍,倒不是不愿意感受情感,而是被庞大的使命压在他人的命运之下,已遗忘了感受情感的方式了。


他最终坐到狂王身边,与他一起安静地凝视着那片虚幻的美丽星空。

他把自己也变作了一座雕像。







03

立香喝多了酒,抱着Emiya的腰不放手,哭天喊地要妈妈陪陪她,把玛修急得左右为难。最后半路上无可奈何,Emiya只能拜托玛修去厨房取他事先备好的醒酒汤。说来说去,他可没料到第一个倒下的,就是他们的年轻御主。


Emiya哄了半天,把御主背到背上,橙发恶魔还不老实,笑嘻嘻凑到Emiya耳边嘀嘀咕咕:“妈妈妈妈,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我本以为那酒气是让人神志不清的,没想到,没想到……”


她卖了个关子,装模作样地环视一圈,又压低声音对Emiya说:“其实,那是能反映人内心愿望的圣杯之酒啊,金时先生的愿望是变强,他就有用不完地力气啦……”


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Emiya耳边,说了半截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完全没预料到这句话对Emiya而言,不亚于惊雷过耳,连心跳都漏跳了几拍。

这酒鬼……

他叹了口气。







04

“那时候,你想到了什么?”这句话在Emiya口里嚼了几遍,还是慢吞吞溜了出来,他的脑海里乱七八糟闪过了一些画面,最后停留在狂王兜帽上粘着的几瓣樱花。


即便他一直不肯承认,那个时候,他的愿望那么简单,就只是和面前这个人说话、战斗,让那双古蔷薇色的眼睛,为他而停留罢了。


狂王的喉间发出了一声轻笑,他们坐得太近,以至于他的尾巴轻而易举地以一种占有的姿态环上了Emiya的腰。


Emiya被这举动吓了一跳,更多的是躁动不安的情绪蔓延上他的大脑。


那双眼睛再次与他对视,狂王低声回答:“即便是扭曲的圣杯……”他咧开嘴得意洋洋地宣布:“我也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狂王弓】醉

警告:给狂汪和罗生门活动的脑洞,慎重阅读。

第五日茨木试了试新阵容,表白我家茶明湖,意外地很顺手。

在这个穷迦勒底,狂汪和迦哥已经快过劳死了,难得放一天假。

最后孔老师您辛苦了(捂脸

有一个不得不提的私设:从者的等级和年龄成正比,满破等于回到最巅峰年龄。



00

平安京的樱花比酒醉人。




01

与其说是出任务,倒不如说是变相搬家,从者稀少的迦勒底就是这样,每一个特异点都是立香死乞白赖才勉为其难凑齐七骑队伍,加上一些尚在培养的年幼从者,一帮子人拖家带口出门去,硕大一个迦勒底就只剩下医生独守空巢了。

立香对这种情况厚着脸皮美其名曰轮班休假制,大家既有了旅游的机会,又不延误工作的完成,所有人半工半休,轮番上阵,务必做到时时weak,次次克制,还能避免因战斗力不足而导致的在长期斗争中损耗过大,用光令咒还得碎石。

Emiya作为Archer阶的常驻,和这个迦勒底的其他人一样,本来对这样的情况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直到不久前立香从北美回来,连带着带回了那位身披兽骨,满手血腥的狂王陛下,事情就此发生了改变。

在那一场场竭尽全力的战斗过后,再要想保持平常心面对这位特殊的库丘林可不容易。“与他保持距离”似乎成为了一条不成文的约定,没有人这么说过,但却几乎所有人都默契地这么行动着,除了lancer和caster阶的库丘林之外,他似乎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过任何交流。

即便被他人无视,狂王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在短暂地休养之后,被立香委以重任,几乎参加了所有的作战和日常修炼场,成为了迦勒底名副其实的杠把子,一丝不苟地完成一切任务。立香的“轮班休假制”被使用地越来越少,从此几乎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如果说狂王统治北美之时还拥有血洗一切的执念的话,那现在的他,已经如他自己所说,成为了一把沾血的枪,危险但高效。

Emiya的战斗时间已经比过去缩短了不少,所以他更多地承担起了照顾御主和协助处理迦勒底事务的责任。有无数次他目送那人因兽骨而显得格外高大的身躯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传送室,或伤痕累累地从战斗中归来走向自己的房间,那条庞大的兽尾在光滑的瓷砖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虽然偶尔他也会和狂王一起出战,但那股他从其他库丘林身上感受不到的疯狂燃烧的压力,让他在面对这位冷酷而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时,找不到一丁点和他相处的办法。

“堕落的光之子已不被认可成为爱尔兰的英雄,他的名字是库丘林,但他却不是真正的库丘林,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愿望之下诞生的丑陋怪物而已。”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

Emiya回过头去,立香正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妈妈。”

Emiya选择性地忽视了末尾那句称呼,理智告诉他:与其想方设法去纠正橙发御主绝不会更改的错误称呼,不如好好思索一下这句话是否又是混沌恶准备的另一个陷阱。但是理智往往不是随时存在,而且在面对狂王的事时,Emiya并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

库丘林以Berserker职阶现世,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本意,但是他同样拥有自我意志,他的所作所为,即便不能被认可,也是独立而有意义的。这就足够证明他不是一个怪物。

“我从未这么想过。”最后他回答。





02

追击茨木的第五日,京都里浓密的雾气不减反增。

立香和玛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迦尔纳收起他的弑神枪,冲Emiya点了点头,拎起一边新来的小阿周那,不顾对方仍冲他拳打脚踢,大步离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埃尔梅罗二世早先就离开了,抓紧时间闭目养神。迦尔纳尚且可以休息,战斗却是离不开他的,何况今天立香改变了战术,只要玉藻前到了,战斗就可以立刻开始。

此刻留在这的就只剩下了作为今天战斗的主攻手的Emiya,和不知为何仍然没有离开的Berserker库丘林。

狂王盘腿坐在路旁,他的尖骨收起了一些,以确保他不会因这个姿势而受伤,海兽尾巴垂在一边,不时轻轻拍击着地面。

Emiya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他说:“你可以先去休息了。”他示意了迦尔纳兄弟离开的方向。

狂王转过头,第一次,那双暗红蔷薇色的眼睛和Emiya安静地对视。

Emiya觉得他的脑袋大概也被这诡异的京都的酒气熏的晕晕乎乎了,他着迷地用眼睛描摹着狂王双眼下奇特的赤色纹路。这个男人的面庞带着异样的魅力——不同于lancer或caster,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却充满了邪气。

狂王咧开嘴,那是一个露出满口尖牙的笑。他过于低沉而平淡的声音在Emiya的耳边响起,竟然有几分嘲讽的味道:“这样程度的酒,就让你醉了吗?”

如果在平时,Emiya或许能够抑制住自己因感到被冒犯而诞生的愤怒,不去追究这不知好歹的回复,但似乎像是应验狂王所说的话,酒气在Emiya的体内膨胀,让他的理智和力量一起翻涌起来,那过剩的力量完全克制了理智,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战斗,特别是向面前这个狂傲又冷漠的人宣战。

于是他也的确那么做了,干将莫邪出现在他手里,Emiya向狂王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狂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带着骨刺的红色魔枪迅速与双刀战成了一团。

阿尔斯特的王身披束缚,却比他作为自由的lancer时拥有更为敏捷的身手和更加强大的力量,Emiya的猛烈攻势在他身上丝毫不能奏效,而他手中的干将莫邪,则碎了一把又一把。

这样的战斗似乎无比漫长,但又结束地无比仓促。

当形影不离的立香和玛修连带着玉藻前,出现在不远处的浓雾中时,一句话隔着数十米传入了Emiya耳中。

“玛修还是老样子啊?妈妈不会也要中招吧?”

他的手下一顿,那把刺向他的枪也飞速地擦着他的脸移开了。他震惊地回过头,看见狂王转身朝着十分钟前迦尔纳离开的方向行去。

立香蹦到他面前拽住了他的手:“妈妈,你还好吧?酒气不发泄出去的话,就会像玛修一样变得奇奇怪怪的啊,像金时先生那样的狂战士还无所谓,普通的从者不习惯酒气,可是会被酒气玩 坏哦……”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而Emiya抬起头。

平安京的樱花又飞舞起来了。

【枪弓】碎片爱情(中)

时间旅行者的丈夫paro

ooc严重




04

Emiya落在男孩身边的时候,对方正坐在一棵高大的橡树下,摆弄着他的积木。

 

对于库丘林来说,这是他与Emiya的第二次见面,两次见面之间仅仅间隔一个多月。但对于Emiya而言,上一次见面已经被翻折在十八个月以来无数乱七八糟的时空旅行中了。

 

如果说那时他与库丘林刚刚结婚,对于在时空旅行中遇到自己年幼的爱人这一点还做不到得心应手。那么在此后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中,他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与不同年龄的库丘林相处的办法了。

 

在看到那张熟悉但稚嫩的面孔的时候,Emiya就意识到这大概是他遇到的那类归属为“最年幼的库丘林”时期中的某一个,与库丘林第一次见他的时间都并未相差过远。他思索自己应该如何与对方打招呼,他甚至怀疑对方并不记得他,一切都是可能的。

 

然而在他来得及说点什么之前,男孩就已经看到了他。

“嗨,你来啦!”他冲Emiya挥了挥手。

 

“你在等我吗?”Emiya好奇地问,他略微松了口气,开始猜测这是他们的第几次见面,男孩对待他的方式远比他想的要更为亲密和自然,他接过男孩递给他的衣服:“谢谢你,瑟坦达。”

这样的场景真是相当的,超乎预期。

 

“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我没有在做梦。”库丘林说,他显然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迪卢说你是我幻想出来的,但是你是真实存在的,对吗?虽然你会突然出现和消失什么的......你是什么小妖精吗?”

 

这是......第二次见面?Emiya惊讶地挑起眉来。

'他甚至认为我不是真的'他带着笑意地想。

 

“我是真实存在的。”Emiya向他保证:“但我不是什么小妖精,我是一个时间旅行者。”

 

男孩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介于困惑与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我召唤出来的那种能帮我实现愿望的小妖精。你说的那个是什么?”他似乎尝试说“时间旅行者”这个词,但没能真的把它弄明白。

 

Emiya内心的笑意始终存在,男孩的想象力丰富得可爱。他联想起他那把“魔枪”,把笑意扩展到了脸上:“你是一个战士,瑟坦达,你不能召唤出一个小妖精。”

 

“我当然可以。”库丘林扮了个鬼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一个战士,我还是一个德鲁伊,有着强大法力的那种,我可以召唤一个小妖精。”

 

 

 

他们并肩坐回了橡树下,库丘林开始用黏土在石板上画奇奇怪怪的魔法阵。他再次要求了Emiya解释他“时间旅行者”的身份。

 

“你会飞吗?就是用很快的速度从另一个地方飞过来那样。”

 

“也可以这么说,我本来在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但不超过一分钟,我就到这里了。”

 

“很远吗?比从爱尔兰到威尔士还远吗?”

 

“嗯...我想是的,比从南极到北极还要远。”

 

“哇,那可真酷!”

 

“你以后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这样不好玩吗?”

 

“就像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一样,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离开,所以这样不好玩。”

 

“......确实呀,那样就没法一起玩了。”

 

库丘林皱着眉开始思索,忽得眼神一亮。他又涂改了几笔,把石板举到Emiya面前:“看,这是卢恩符文,有了这个法阵,你就可以留在这和我一起玩了。”

 

Emiya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换来了抱怨又开心的咕哝。

“当然,我相信你。我们一起玩。”他微笑着回答。

 

在内心深处,他真诚地祈祷这美好的一刻结束地再晚一些。

 

 

 

05

“你辞了工作?”Emiya紧盯着他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翻着一本杂志的丈夫。

 

库丘林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从杂志上移开。

 

“你为什么这么做?”Emiya说,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不妥当,他本不应该这样蛮横又无礼地质问对方,即便他们合法共享同一张床。何况他只是真的担心是否在库丘林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毕竟理论上,他不知道的事多到可以写满一本日记本。

 

于是他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个刚刚开启的对话。

 

然而库丘林没有大发雷霆或与他争锋相对地吵吵闹闹,虽然在他们,或者说在他初识库丘林的时候,他们一直持续着这样的相处模式,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他们结婚起,又或许是从他更频繁地回到过去认识年幼的库丘林起,总而言之,他们的相处模式似乎潜移默化地产生了一点点改变。

 

“我只是厌倦了当个警察,却远离各式大案,每天只能处理些鸡毛小事,还不如做点别的。”库丘林平和地说。

 

“你马上就能升到警官了,拥有独立小组,必要的坚持是值得的。”Emiya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他的脸上还有疑惑,但至少没有任何责难或感到被责难的意味。

 

库丘林笑了笑,他笑起来总是像太阳升起一样猝然迸发出无限的光芒与暖意。“我马上会有一份新工作,教小孩子格斗一类的,比这个更好。”

 

Emiya看着他,确定他说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他知道库丘林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更喜欢小孩子,也知道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宽容去对付他们。他总是比他惯常喜欢伪装出来的样子要更温柔,如果他愿意,这份工作的确会更好:安全、平和、温暖。

 

他试图用这些理由迫使自己接受库丘林的解释,但内心深处却有某种狂躁又愤怒的忧虑感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督促他苦思冥想想要弄明白这种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何处。

 

有那么一瞬Emiya感到答案几乎就在嘴边,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一个战士,瑟坦达。”

他为自己说的话愣在了原地。

 

库丘林看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他起身把杂志放回到书架上。

“我是一个战士,也是一个德鲁伊。”他狡黠地说:“你刚刚遇到了六岁的我吗?”

 

Emiya感觉到他的脸烧了起来,然而库丘林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即便他知道他在曲解他的意思,在逃避回答他的问题和解释他的真实意图,他也毫无办法。现在他逼近他,把胳膊环在他的腰上,在他的耳边低语:“六岁的我许下了一个愿望,想要召唤出一个可以一直陪我玩的小妖精,然后你出现了,突然的,毫无预兆,这真的是上天的恩赐。”这种缓慢又低沉的语调,让Emiya毫无预警地僵在了原地,他听见库丘林继续说:“你出现了,就在那里,又好看又温柔,所以我绝对不会忘记你,所以我问你'是你吗?我的小妖精。'”

 

Emiya轻轻挣了挣,库丘林的手就从他的腰上滑了下去,他后退一步,试图把这凝固的空间撕裂开。Emiya叹了口气,他的睫毛垂下来拒绝凝视那对红玉般的眼眸:“我没有实现你的愿望。我离开了。”他在内心补充:一直在离开。

 

说出这句话就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又让他避免了挣扎着自欺欺人的盲目。这是事实,而他终于敢承认了。一直以来这都不公平,这是一个莫比乌斯环,他离开库丘林,遇到过去的库丘林,然后促使这个人最终会爱上他,而爱上他的结果,就是无尽的等待和每一次目送他离开。

这一直以来都不公平。

 

然而库丘林捧住了他的脸,逼迫他把视线移回他脸上:“虽然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是老子知道,不管你离开多少次,最终都是为了回到老子身边。这就够了,Emiya。”

'好久没听到他用这个自称了啊。'Emiya想,他伸手抱住了库丘林。

 

 

 

 

 

 

 

 

 

 

 

 

 

 

 

 

 

 

 

 

 

 

 

 

 

老天我就用个科技号抽了一下,用完了这辈子的欧气怎么回事,惊恐😱

日常给老婆Emiya打火(滑稽)

#穿上高跟鞋?终于比Emiya高的汪

基友看到吐槽:“这不是爸爸妈妈和女儿吗?!”

并没有什么不对.jpg

下午有考试,下周有考试,下下周也有。然而今天考完就可以抽卡了才是重点!

黑狗up了好激动,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务必为B汪再挖一个坑(泥垢

提前祝小伙伴们抽卡欧气满满!

手动摸鱼.jpg

2017高考卷脑洞

占Tag惭愧,存梗大概不写,没自己高考还不快住脑!
祝所有参加高考的小天使取得自己想要的成绩!

上海卷:预测
预测,是指预先推测。生活充满变数,有的人乐于接受对生活的预测,有的人则不以为然。

(迦勒底的场合)

“你是说你不相信玄学吗?!”立香愤怒地说:“如何解释有老妈之后,忽然集齐四只狗这件事呢?!”



江苏卷:车辆与时代变迁
生活中离不开车。车,种类繁多,形态各异。车来车往,见证着时代的发展,承载了世间的真情;车来车往,折射出观念的变迁,蕴含着人生的哲理。

(作家x编辑设定)

“Emiya,老子没有灵感了,毕竟这种事没有亲身经历,实在无法做到完美演绎。”

“呵,这种事你竟然说你没有亲身经历,狗也会说谎吗?”

“这倒也不是这么回事,但你也知道那些老套路已经被读者抛弃了是吧,现在到处车来车往,没有新花样可不行,时代变迁,开车也要与时俱进嘛。”

“有这样的脸皮,恐怕也不会顾虑翻车,还是多多运用你的丰富经验,独自上路吧!”




想了想还是补一下原题,这个人太污(捂脸)

【枪弓】金牌编辑(1)

警告:

纯娱乐文 

慎入!!!

画风诡异 重度ooc

内含金枪 言切背景




 

01

库丘林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但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更完整地记录下来:在库丘林躺在床上的五分钟内,这已经是他第十三次翻身,并第二十八次把脸埋在枕头里了。

这就显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天花板上又落下几片墙皮来,有一块正好落到他的后脑勺上。

形容起来就像火星落到稻草里,一触即发,而库丘林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跃而起。他骂骂咧咧地冲出房间,狂奔上楼,恶狠狠地砸着楼上邻居的门。

“该死的金皮卡!你就不能小声一点吗?”

 

门开了,不过是隔壁的那一扇。穿着睡衣的言峰绮礼看了看手上的表:“切嗣被你吵醒了。安静点。”

库丘林的声音突然哽在了喉咙里。言峰绮礼施施然关上门,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怜悯。

不,恶德神父是不会有“怜悯”这种感情的。可怜的切嗣先生。

 

然后他面前的这扇门终于慢吞吞地打开了,吉尔伽美什披着松垮垮的浴衣,脖子上还有几道红痕。库丘林发誓他从那张脸上读出了诸如得意洋洋沾沾自喜一类的诸多情绪。

倒不是说平时没有这些情绪,只是现在看起来更为令人发指而已。

“杂种,你太吵了!本王不想和你浪费时间,快滚回你的狗窝去!”

“你和我一样住在这种户型的狗窝里。”库丘林冷静地说。

吉尔伽美什的脸僵硬了一瞬间。

“你以为本王愿意吗?如果不是迪卢想要一点个人空间,本王怎么会屈尊住到这样天花板都能嘎吱作响的破烂地方!”

这句话中的槽点太多,甚至都不知道应该从哪个角度来吐槽,才能完美地表达库丘林此刻想要把拳头砸到对方脸上的复杂心情。

至少有一点值得肯定。可怜的迪卢木多。

 

对话涉及的第三者当然要在气氛紧张的关键时刻适时登场。

黑发青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可疑红晕(如果联系上下文,我们当然可以理解,在能产生那样声音的激烈运动下,这种程度的红晕毫不可疑),他诚恳地向库丘林道了歉:“我为这一切向您道歉,前辈,吉尔他有点过火了。”

鉴于对对方人格的肯定,库丘林相信他指的是吉尔伽美什对他的态度,而绝对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金发青年冷冷地“哼”了一声,搂住他的恋人的腰,把门甩到了库丘林的鼻子上。

迪卢木多大概还想说点什么,但毫无疑问库丘林只听到门后又响起了奇奇怪怪的什么声音。

 

好极了,失眠万岁!

 

 

以上,我们完成了一个基本故事的写作。从设置悬念开始、制造矛盾、激化矛盾、升级冲突、急转而下、剧情顶点、最后以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结局圆满落幕。热烈感谢其中参演的主角、反派、配角和友情客串。

 

02

失眠的第五天,库丘林终于迎来了另一个不幸的消息:交完这个月的房租,他快没钱了。

下个月,他就可以远离每晚的固定节目,与天花板和墙皮彻底告别,在旷野里迎接皓月繁星了。

值得期待的浪漫情怀,也许还能给予他一点灵感迸发的契机。

 

库丘林是一个三流作家,唯二的读者之一就是此刻(被迫)害他失眠的迪卢木多。

 

而另一个读者就是出版社的主编兼他的老师斯卡哈。

 

“写点你擅长的,也写点人们喜欢读的,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唧唧歪歪,下次再给老娘寄这种东西,别怪我打断你的腿!”斯卡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地说。

库丘林打了个寒颤。

“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只能靠写点低俗小说过活吗?”他梗着脖子说。

“哦,低俗小说?说得也没错,你写得那些东西确实有够低俗的,让人连想看的欲望都没有。如果我把那些东西出版出去,就像把钱倒到河里一样。你竟然还以为你有资格和老娘叫板。”

“他们不懂得欣赏艺术和哲学!”库丘林愤愤不平:“除了励志故事和成功学,没什么书卖得好!”

“别在这像条乱吠的狗。”斯卡哈不为所动:“事实告诉我你的说法毫无道理。我们的排行榜榜首永远是《圣经》。

库丘林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居然用历史总销售量来敷衍......”

“总之,现在担心一下你的财政危机吧,徒弟。”斯卡哈下了决断,她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不,老女人是不会“怜悯”我的,库丘林麻木地自我安慰。

 

他拖拖沓沓回到那栋危楼一样的公寓时,在入口处遇到了吉尔伽美什,对方显然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一打书稿,毫不掩饰地大肆嘲笑了他一通。

库丘林难得没什么心情和他争吵,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情形显然也让对方有点诧异。

 

不过一切不对劲的开始将会以更为不对劲的结局结束。

 

“杂种,本王不会允许你比我先离开这个狗窝的。”吉尔伽美什说。

没头没尾,不知所云。

库丘林发誓他此刻还没意识到事情难以预料的地方在何处,因为对方转头就走,显然也没有打算多给他一句解释。

 

哦,除非他已经准备好花钱让斯卡哈出版他的书了,不然这件事没得商量!库丘林恶意满满地想,感谢你迪卢!让金皮卡永远留在狗窝的勇士!

当然这没什么好高兴的,他已经连狗窝都快没得住了。

反正他也不想在这多呆一秒。

下个月就投奔公园长椅吧,记住先预定一个位子。库丘林在备忘录上写道。

 

托盘上还有两个苹果。

不对,一个是苹果,另一个红色的,和苹果一般高的,是个人型的生物。

“放开我。”那个生物说,同时用一根小木棍敲了敲库丘林的拇指。

库丘林小心翼翼地放轻力道,抬手把对方举到眼前。

银白色头发的小人儿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口:“精灵Emiya,回应召唤前来报道。”

他又仔细地看了看库丘林的脸,然后在库丘林震惊的表情里,脸上明明白白地闪过了一丝嫌弃。

“看起来有点蠢。”Emiya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