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Bad Gateway

每当吃肉,非4即5。
一时报社,悔不当初。

文笔渣,随便写,除了爱一无所有。
月更随缘,欢迎尬聊。

【枪弓】妆

设定见烟,但剧情完全朝不知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某人想看眼影茶,偏题又烂尾我……【捂脸】,残念咸鱼瘫倒在地_(:з」∠)_





极微小的碰撞声,是金与铁相交,石与星重逢,猝然崩裂出的一点火花。此刻处于黑暗中,以放大的耳力而言,那声音也微小过头了,流露出超乎寻常的危险意味。

库丘林深吸了一口气,全身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他握紧长枪的手五指发白,身后冷汗淋漓,疼痛感就这样席卷而来,麻痹了他的半颗心脏。死神刚与他擦肩而过,不知何时又将卷土重来。

那枚小巧的子弹被红色魔枪的枪尖拨开,偏离命中靶心的轨道,在他的手臂上拉出长长的血痕。

光明将被黑暗侵蚀,唯有铁与血之歌长鸣。




有人在黑暗中点亮了一支烟。




库丘林从床上坐起来,那条薄被滑下来,堪堪遮住关键部位,赤裸的胸膛上红红紫紫的抓痕一览无余。

他随意捞起床脚皱巴巴的外套,翻找出烟盒,里头只剩一根糊了半截的烟。他勾起唇笑了笑,本想随手把那烟扔掉,迟疑了一会儿,又把它点燃了夹在手边。

浴室的水声没停,浅色毛玻璃映出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他漫不经心地吸烟,仅当欣赏美景时的余兴节目,坦坦荡荡,大大方方。那点橙黄色的光点在他的瞳孔深处跳动,幽深莫测。

Archer推开浴室门,就注意到他不加以掩饰的视线。倘若是昨晚之前,他定要一脚踢向库丘林,但今天不同以往,他也勾起笑,径直走过去,手指抚上对方的胸膛。

“疼吗?”他意味不明的问,发梢的水珠滴下来,又沿着库丘林的躯干线条往下滑。


昨晚他的确一脚踢向库丘林,被对方握住了脚踝,那双腿看起来修长有力,脚踝却细得惊人,被握住时圆润的脚趾蜷起来,显露出人畜无害的乖巧。

库丘林被那惊人的纤弱唬住了,下意识地放松了力气,任凭那人脚一伸,踢上了他的胸膛。这一脚不轻不重,黑色丝织物磨砂过他的肌肤,末尾指尖一点,就想收回去,被他重又捉回到手里,附身压上去。


库丘林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掐了烟,指尖擦过Archer的唇,饶有兴致地开口:“你抹了口红?”

Archer挑起眉看他,唇瓣在暗淡的光下透出柔软的光泽。他嘴角的口红被拉出一条红痕,库丘林手指没停,那红痕便随着他的手一直划过去,最终停止在耳垂下。

“好看。”库丘林沉声说,他手指一用力,把残留的那点口红抹在Archer的眉心。那点红融化在棕色的肌肤上,红得亮眼。

Archer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推开库丘林,翻身准备去清洗弄得一塌糊涂的妆容。

但库丘林把被子往腰上一裹,踩着满地狼籍先他一步拿来了化妆包,把人按在凳子上。他吹了声口哨,又换回一副调笑语调:“别生气,我帮你补。”

他不等Archer开口拒绝,就托住对方的脸,取来化妆棉擦去糊成一团的口红。

Archer想了想,皱起的眉头舒展开,索性任由他摆布,他靠到椅背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库丘林,对方托起他下巴的手沉稳,眉眼间满是与他说出来的话截然相反的珍而重之的温柔。

大概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温柔。

库丘林弯下腰,有些凌乱的长发垂在一侧,遮住他半张脸,余下的几缕,飘飘荡荡擦过Archer的眼睑。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就感到眉间一股淡淡湿意。咫尺之外,他能感到库丘林的气息环绕着他,呼吸相闻,那只眉笔伴着一声浅笑落了下来。

落笔平而缓,走势稳而匀,他就像对这眉眼千万遍描摹后的烂熟于心,挥洒即是精雕细琢。这细密的触感酥而痒,硬生生拖延过弹指须臾。

最后一笔停在眉尖,接着唇角一凉。甜软的颜料紧随而上。库丘林换了口红,他凑得更近了,眼神落在半张的唇瓣上,亲手让它显出更为诱人的红。

他收手时退开半步,那管口红在他手里转了半圈,点在颤动的眼角,晕开成狭长的凤尾。

“喜欢吗?”他凑过去,把一个吻落在他眉心。





有人在黑暗中点亮了一支烟。




有如迷途旅人仰视北斗星,库丘林于无边黑暗中抬头看见那点微光,Archer站在他的五步开外,嘴里叼着淡绿薄荷的女士香烟。

他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垂下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库丘林。

他们一坐一立,遥遥相对。

“靠,你站过来一点,老子都看不清你的脸了。”库丘林说,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那张俊俏的脸混杂着泥灰与血迹糊的乱七八糟。

对方因他的话沉默了一瞬,然后是高跟鞋叩击水泥地板的轻响。

他露出一个得意洋洋地笑,模糊看见对方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直至和他视线平齐。

然后他看清了那把银色的枪和那只修长漂亮,颤抖着的握枪的手,那只手垂在身侧,终于一用力把枪扔了出去。

他轻笑着,一本正经地说:“别扔枪,免得过后连些杂鱼都敢来招惹你。”

“真是狼狈啊,被你看见这副样子了。”

“哎,别哭呀,把你这家伙弄哭可不该是这种场合才对……妆又糊了,啧,我帮你补?”

他抬起沾血的手指,稳稳的点在他的眼角。

“喜欢吗?”

























【枪弓】闻香识女人(上)

香水鉴定师汪x调香师茶

标题随便取的

对香水了解很少,关于鉴赏的内容都是瞎写的,如有常识性错误,欢迎指正。





清晨库丘林花了三个小时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大概从五点开始,他就挣扎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凌乱不堪,最终无可奈何地回到昏暗的房间中来。睁眼时发现他的毯子掉到床下,枕头有一个飞出两米远,落在书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上。

阳光逐渐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从只言片语到一丝丝细细密密拥挤不堪,把他的房间墙壁变得斑斑点点。而他浑沌不堪又清醒无比地躺在那,眼里只有空气中缓慢旋转的灰尘。他听着外头街道上的车流、行人、店铺和隔壁邻居响亮的朋克音乐,脑袋像是被人用两个大锤在轮流敲打。

直到外头有第三个快递叫门的时候,他才拖沓着爬起来,摇晃到浴室用清水一遍又一遍地洗脸。

迪卢木多打开门的时候他正往嘴里塞牙刷,泡沫在舌头上要吐不吐。“你的快递,在门口堆的到处都是。”他的室友说,从镜子里看过去时那张脸上满是忧虑:“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有点头疼。”库丘林含糊地回答,这牙膏在嘴里发苦。他飞快地吐出去,把剩下的半管扔到壁橱的角落里。“别动那些快递,我会处理的。”

迪卢木多理解地点头,他相当有礼貌地退出去,把几只快递箱子原封不动地留在库丘林房间的地板上。那些箱子正人畜无害地摆放着,而它们的主人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就抬脚从上头跨了过去,扯了大衣和围巾,头也不回地跨到外头的阳光里去了。






“你闻到了什么?”

“额,挺香的,有点像……哦,对,是薰衣草吧?!”

“嗯哼,没错。薰衣草和香叶,贯穿的是橡苔还有广藿香,还有点麝香,哦,经典款式,英伦风。”【注】



注:潘海利根,英伦羊齿蕨叶。一种知名男士香水






就像罐头里塞满的鱼子酱,工作日的伦敦地下铁的人流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库丘林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围巾拉到鼻梁处,被推攮着一窝蜂冲出站台。

汗味尘土味机油与废料味还有刺激性食物和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的味道,如此种种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污浊又富于压迫的都市空气。通常库丘林绝不会选择在这个点出门,更不会与上班族争夺狭小空间与稀有资源,他像退休老人一样在街角的小公园散步、看报纸和喝咖啡。那里早上人少的可怜,正满足了他难解的夙愿。

大部分人依靠眼睛或是耳朵工作,他们灵感来自于图像或声音的构建,利用电子在黑盒子里流窜记录世界,分享世界。然而还有一部分人,同样依靠五感中的一环感受世界,却与像素和电波都无太大关系。也唯独他们获得的这一部分信息,无法依靠电子设备记录与传播,以至于人们偶尔忽略和遗忘了它们——气味,是多么不可或缺与神秘非常。

库丘林是一名香水鉴定师,混迹高端香水杂志,日常更新博客,推下粉丝数万,不乏大V与粉红。他本人见解独到、又相当具备专业水准,转动笔杆子时手下不知扼杀了多少厂商们寄予厚望的香水新贵,在时尚界潮流中榜上有名。可说起来这行能做到这一步,左右也就依靠两样东西,狗鼻子和脑补能力,总而言之就是靠天赋吃饭,比他那副好皮相更来得得天独厚。

八年前他随老师斯卡哈来到伦敦。从无名小卒开始职业见习,奔波在设计室和文学课之间,刨除调香识香的本职内容,更得积攒写作功底,学习如何把一篇平淡无奇的产品分析报告写得天花乱坠扣人心弦,大抵还是把虚无缥缈的气味转换成肉眼可见的文字。斯卡哈使唤他满大街跑,从百货大楼到高端专卖店,督促他把乡下那堆原料搞鼓成玻璃小瓶里数百英镑的彩色液体,再流光溢彩地发到杂志社去。

他的一切准备持续到三年前,终于挤入门面做了教授级指导者,有了批阅期末成绩的资格,影响力也大到把商业炒作之类的要求统统拒绝,按着自己心意说说实话,把艺术的要求搁置到利益前头去。他只用坐在房间里,每天就有十多种新款香水寄到他的门外,等待他指点江山,全球每年上市的大概三千种香水,超过半数都曾摆在他的桌案上直至落满灰尘。

这样的生活他的确享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经历了自我满足虚荣心膨胀等诸如此类的情绪过后,似乎金钱与名誉,褒与贬都失去了价值一般——热情随着时间流逝不复存在了。他还没在这个行业做到足够久,却没有了追求的动力。每天早晨他甚至疲于拆开那些堆积如山的快递箱,这些千篇一律,永远与经典无缘,金作为奢侈品商大批量圈钱工具的新生代商业香水,让他的嗅觉和这个社会污染过重的空气一起麻痹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让他心动的味道了。






“我得休息一段时间。”库丘林说,坐在他对面的斯卡哈摘掉她脸上的金丝眼镜,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她不近视,但是金丝眼镜让她看起来更加冷若冰霜不近人情,与她的深色套装相得益彰。

“解释一下。”斯卡哈简洁地说,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语调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

“我的鼻子失灵了。”库丘林回答。






他向斯卡哈发表类似辞职宣言之类的话后,就回家拒收了剩余的所有快递,关闭了信箱和私信服务,闷头睡到夕阳西下。又兴致勃勃地拎出行李箱,翻箱倒柜打算来一次长途旅行。中途他毫不知情的室友邀请他一同外出吃晚餐,不知晓对方正打着不告而别的打算。

傍晚库丘林收拾他一片狼藉的房间时又想起了早上迪卢木多帮他拿到屋子里因而没来得及拒收的快递,稍加犹豫还是拿过来拆开了封口。

一款是皮革调,就库丘林个人喜好来说烟草味过浓,也许就设计师来说是为了突出烟的存在,选取了类似打火机的瓶身造型。另一款是美食调,闻起来像鱼子酱。库丘林把这两个都放到一边,不多做评论。

Machael Edwards把香水分为十四大香调,可以说概括了大部分香水的味道,库丘林像无数普通后辈一样遵循这样的分类方法对香水做初步鉴定,但他自有一套对真正的好香水加以区分的方法。

他百无聊赖的拆开最后一个箱子。没有logo,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塑料瓶子。这情形处于意料之外,但也不过令他情绪稍稍起伏。很多香水鉴定师并不接收无名的香水,多半出于安全考虑,但库丘林对此宽纵过头,好奇心和自信心参半,他艺高人胆大,自傲能分辨最微豪的原料差别,不拒恶意谋害。同时又好心泛滥,愿意栽培无名小卒中的潜力股,经他的手也曾出现了一两位后来成就匪浅的调香师,但更多的不过是香水爱好者向他请求指点的练手作罢了。这些爱好者通常给他写长篇大论的信,然后把名字端端正正写在最下方。

库丘林找了找,在盒子下方找到一张卡片。普通的,没有任何出彩之处的白色信签纸,上头简单地写着几句话,字迹工整凌厉。末尾署名Archer。

这是一份礼物,库丘林惊讶地读着。写信人自称对香水了解浅薄,拙劣之物无意请求指点,但是从库丘林这里学到了不少知识,就冒昧作为感谢的礼物寄来了。

这话读起来前后矛盾,倘若真心觉得拙劣,又怎么好得作为礼物送人。要说他有沽名钓誉之嫌,却又未以真名示人。库丘林竟然提起了兴趣,琢磨了半晌,挽起袖子在手腕上喷了一点,试探性地闻了闻。

香水的魅力在于什么?大脑对香味记忆的能力普遍不强,人们往往很难回忆起一种难以忘怀的香味的具体表现,但是当你再次闻到这样的味道时,你的大脑却绝对能够准确无误的识别出,让你感到“似曾相识”。

库丘林从不以香水的具体味道去划分香水的好坏,可是好的香水,永远能让你感受到最美好的记忆:温情,爱和安全感。而一种好的香水,能让一个人绽放,他或她所有的魅力,就在擦肩而过,就在蓦然回首,成为一种永恒。

倘若一定要形容的话,这只香水的调配手法的的确确略显生涩,创作者采用了香草混合雪松,淡花香的东方调。古朴的木质建筑与昏暗色调的沉闷感,但是这种古意中又透出剑与刀的锋利味道,激荡又深远,宁静又浅薄。极致的矛盾与极致的真实。

库丘林想了想,把那个小瓶子放到了书架的最高层。他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箱子塞回衣柜里。依照快递地址给Archer写了一封回信。






接下来他好生过了一阵舒坦日子。重复在公园散步和看报纸的习惯,对网络上关于他失踪的消息无动于衷。午饭时他到公园旁一家日式拉面馆吃饭,新来的服务生是一个深色皮肤的年轻人,有着引人注目的白发和钢灰色眼睛,身材高挑匀称,就是表情有些冷感。

库丘林喝豚骨汤的时候与老板天草四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间或赞美了汤的味道更上一层楼。他从天草刚开店就不时到这里吃饭,和店主也能算作半个熟人,对方在伦敦上学时就开始开店,后来干脆拿着宗教学的毕业证光明正大从事商业活动,只剩胸前挂着的十字架算作不忘神职人员初衷。

“哦,这都是Emiya的功劳。”天草笑眯眯地说,指着新服务生:“从今以后我们恐怕不能缺少他的手艺了。”

库丘林回头的时候和被叫作“Emiya”的服务生目光相对,对方飞快避开来,转身进了厨房。他耸了耸肩附和了天草的话,脑海中残留一点银灰色。






斯卡哈对他的自由生活的默许持续到半个月后。他收到了关于香辛料鉴识讲座的邀请函。







长草期入了日服坑,结果非系统的第一个十连就出了梅老师,震惊。
弱弱的问一句有大佬能不介意带一带日服新手吗【才14级的我】。。
顺便再求一波国服好友!渣练度惭愧【捂脸】

【枪弓】于我如梦初醒

普通人设定下的老夫老妻日常





晚上八点的时候库丘林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把吉尔伽美什要的文件用黄金材质款式夸张的奇怪文件袋装好,并按照对方要求在刻薄上司的桌子上摆放成一个“与美学融合地浑然天成”的角度,末尾附上两句日常咒骂作为加班结束的标志。


看起不情不愿但实则相当尽职尽责地检查了所有的锁和开关,垃圾打包放到门外。临出门的时候接到Emiya打来的电话,大意是叮嘱他尽快回家,顺便记得把便当盒带上。


库丘林歪头把手机夹在耳边,刚迈出门框的脚缩回来。他一只手提着公文包,一只手去杂乱无章的桌子上寻找那个装了便当盒的深色包裹,“噼里啪啦”的声音轻而易举戳穿了那句“太操心了,当然没有忘记。”的谎言,被对方不依不饶地指出了。接下来是一连串没营养的吵嘴,Emiya宣告性地要求他在路过便利店时去买调味汁和紫菜。


“你不会要做饭团吧,也太寒酸了。”大概这么抱怨了,被回答:“不给点教训还会继续忘记便当盒。”试图撒娇未果,灰溜溜地一一答应,在电车站旁的便利店报复性地买了双份的调味汁和紫菜。


结账时的收银员是在校外打临工的年轻学生藤丸立香,穿着白色的制服还系了相当可爱风的围裙,意外地觉得款式很适合Emiya而询问了购买位置,挑选很久折返的时候被夸奖:“两位的感情真好呢。”自豪地道谢了,完全忘记了便当一类的小事。


走过冬木大桥时偶遇散步中的言峰绮礼,身旁是死气沉沉的卫宫切嗣。隐约感到切嗣身后升腾的黑气,咽下了“老爹”一类的字眼。被询问关于手里的购物袋,终于回想起试图用双份材料迫使Emiya一起吃饭团这样乱七八糟的恶作剧,尴尬地打了哈哈后被言峰绮礼嘲弄了,唯一松了口气的部分是卫宫切嗣身后的黑气肉眼可见地变淡了些许。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地推开厨房门,白发的恋人已经在清洗碗碟,桌上留了温热的饭菜。


“去洗澡,换身衣服!”厨师大人命令道,眼神和语气都相当地不容置疑,Emiya没系围裙,左手的盘子上带了点水迹,右手还握着洗碗布。因而不便于顺利地腾出一只手推开那颗凑到他面前求安慰的脑袋,就在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你是在泥潭里打过滚了吗?”一类的,躲避库丘林放肆的狗爪。


库丘林不依不饶地缠过去,哼哼唧唧地扮演大型挂件,叠在一块儿跟着Emiya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直到被不耐烦地揪住发尾。最终跌跌撞撞穿过客厅,被连人带衣服扔进浴缸时脑子里还在进行某些不可描述的幻想。


“和我一起洗吧,Emiya。”相当恳切地这么说了。库丘林坐在浴缸里,睫毛上凝着热腾腾浴室的雾气,看起来格外乖巧,他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熟练地露出狗狗眼。


“不。”Emiya说,冷漠至极。他把毛巾递给库丘林:“快点洗,然后吃饭。”出门前他迟疑了一秒,似乎被过于哀怨的眼神触动了。


“如果你不想自己洗……”他转身迎接库丘林期待的目光,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篮子:“那么……需要小黄鸭吗?”





字面意义上的失望或期望都很短暂,库丘林耷拉着脑袋坐到餐桌前时暂时把不符合逻辑的女仆装Emiya驱逐出脑,至于“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我一类的”宏愿也就此放置一边吧,没必要承载无法实现的美丽负担啊。


湿漉漉的头发被帮忙擦干了,汤是刚盛出来的,喝下去的瞬间就像陷入严丝合缝的暖意容基,比太阳下的棉花还要温软的味道,睡意上涌的时候看到昏黄灯光下的侧影。


在Emiya打扫时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拣杂志,眼皮已经快耷拉下去了。不知数到第几百个Emiya时被人拉住了,顺从地握着对方手掌,大概就此走过一切争吵分歧和不愉快,结局迷迷糊糊躺倒在永恒时光的不知名记忆里。


意识沉沦的前一刻抱住那人的腰:“我梦见你了,Emiya。”


“你还没有睡呢。”库丘林听到他的爱人说。Emiya关了灯,只有床头柜上那个荧光闹钟还在泛着微光。


“明天能不吃饭团吗?”库丘林无意识地嘀咕:“我真的很抱歉……”


“……随你吧。”




谁知道呢,反正于此世无你之时,我已沉睡千年。








安定的黄金三靶日常终于实现了,肝完第六章纪念一下……

奇怪为什么好友里没有闪闪,诚求一个弓阶挂闪闪或者一个愿意偶尔挂下天草的ios好友啊!!

渣练度求不要嫌弃……

【友情向段子】召唤拉二的前奏

诚恳地再说一遍,拉二,求你来我家穷酸的旮旯底。

闪闪+伯爵+小太阳






“现在大概几点了?”迦尔纳问,他眼眶下是大大的黑眼圈,和苍白的皮肤交相辉映。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三十二秒。”埃德蒙一本正经地说,他举着个老式怀表,低调奢华有内涵那种。

“你能收起你那套作态吗?就你说这句话的时间,已经又过去好几秒了。”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看起来相当疲惫,这点他的黑眼圈可以作证,毕竟它们看起来不比迦尔纳的小多少。

埃德蒙叹了口气:“明确你的时间,拥有你的时间!吉尔伽美什,这是守时的先决条件,很遗憾你没有这种优良品德。”他说这话时的语调远没有这句话本身那么慷慨激昂,准确来说堪称有气无力。

“你少废话,我只关心那个太阳的是不是守时。”吉尔伽美什随手把手里的金字塔模型扔到一边,角落里金闪闪的地毯上已经摞了厚厚的一沓金字塔了。

迦尔纳维持着他一贯的眼神死,他手里拿着一个阿拉什手办,正试图强迫手办做一个拉弓的动作。“如果他没有守时,想必是master前几天在源赖光那大出血了。”他说。

他对面的黄金率二人组都睁大了眼睛,那两对黑眼圈更明显了。

“这还是很有可能的。”埃德蒙忧心忡忡地说:“立香正指望打两个圣晶片来弥补最近的财政紧缩,只怕供应不起大家氪。”

吉尔伽美什暴躁地抓起一个太阳抱枕:“看来你们都忘了为何我们要待在愚蠢的召唤室里整整一天吗?”他脸色古怪地说:“充当圣遗物。”

一时间可怕的沉默蔓延了这里。

埃德蒙最终点了点头:“我得解释清楚,我和法老本人没有任何特殊关系。”他看上去还算镇定,就是头上的帽子歪了,手里的怀表捏的嘎吱作响。

迦尔纳一言不发,但手上的动作正无声地抗议。如果他手里的阿拉什会说话,一定要脱口而出一句“Stella!”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他把一袋圣晶石扔到三人面前:“来吧,准备好,每人一个十连。”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他敢不来,就退群吧!”





圆满结束!!!拉二你太给面子啦,一发呼符就来了,维护的100石头里还出了岳父尼托和小太阳,小太阳二宝了超级感动!!!给拉二打call!

【枪弓】烟

女装paro+站街梗

@临野 小伙伴点的皮裙网袜细高跟,互换腿肉。

如此短小万分惭愧。

七夕快乐!





“你在找什么?”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库丘林身后响起。

他几乎是立刻回过头去:Archer正站在墙角。他冲库丘林勾起了一个笑,极浅的弧度,在阴影里看得不清不楚。

库丘林看着他迈开步子,朝自己走了过来,黑色细高跟敲打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闷响。那步子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地姿态自然又慵懒,他的动作里不见丝毫扭捏作态,反倒释放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库丘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抚过那双在紧实的渔网袜中修长有力的腿,从纤细的脚踝一直延伸到线条姣好的大腿,直到那视线被裹身皮裙阻断了。他脑海中一片雾蒙蒙的,若有若无地听到Archer的一声轻笑。

“有烟吗?”Archer说。他走到库丘林面前站定,抽走了库丘林口里叼的半截烟。

他太高了,穿上高跟鞋几乎比库丘林高了半个头。仰首把那半截烟叼在嘴里的时候,露出了漂亮的颈线和精致的喉结。

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咬上那块皮肤。

Archer只吸了一口,眉头微蹙。他随手把烟扔在地上,斜眼看库丘林:“这么杂的货色,你可真够穷酸的。”

库丘林眯起了眼睛看他。Archer毫不在意地缓缓碾灭了那根烟,挑衅地回视他:“还是说,你舍不得给我?”他说到最后,声音轻了下去,尾音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库丘林嗤笑了一声,他口干得厉害,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现在开口,恐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情不愿地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盒烟,扔给Archer。

Archer似笑非笑地看他,伸手在他面前勾了勾,库丘林强作镇定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看着他熟练地拣了一根叼在嘴里,偏头凑到他面前。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库丘林能数清他密密的长睫有几根,近到他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然而那双眼睛凝视着他时,有种他不敢看也不想看的情绪。他只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印象中存留那一片银色中Archer漆黑的瞳孔。

库丘林颤巍巍地点着了那根烟,就像被打火机的热度灼伤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他这样子丢人透顶,Archer哼了一声略微直起身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库丘林暗自松了口气,他手心里起了一层薄汗,黏黏糊糊的,他把打火机收起来,抬头看见Archer已经站在了他的几步之外,半倚着墙抽烟。

他抽烟的样子很安静,极缓慢因而极安静,绵长而又平淡的吐息,就像滴在胶片上的墨点,转瞬间氤氲出淡色的剪影,朦胧又梦幻。此刻倒模糊了他身上的棱角,显露出些许令人心疼的脆弱来。

“你站那么远干嘛?”库丘林听见自己说,他被自己干哑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本不想与Archer多说话,以免将自己的真心完全暴露在这人面前,被摔得粉身碎骨,但这场景纠地他心疼得要命,即便不捧出来,一颗心也要碎了。

“不是你避我如洪水猛兽吗?我何必自讨没趣。”Archer说,他眯着眼,冲库丘林吐了一个烟圈,一层层像朵花。

“对你?我为何要如此?”库丘林说。他一向知晓自己不是以自制力见长的人,只要这人再多一句话,一个动作,他所有的伪装都将分崩离析。

“这理由还不简单。”Archer回答:“你如果敢靠过来,我就告诉你答案。”

这句话就像一个信号,一条导火索,暴雨来临前的一道闪电,库丘林几乎听到了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他健步如飞,在Archer作出反应之前,扣住了那上衣下露出的半截腰肢。

Archer把手里的烟掐灭了,双臂配合地环住了库丘林的肩颈。他靠过去吻住库丘林,把嘴里的烟渡了过去。

很淡很细,绵软的口感,几乎没有尼古丁味,反倒有股薄荷的香气。

“女士香烟的口感,怎样,还不错吧?”Archer说,他半靠在库丘林身上,与他四肢交叠。

‘有你的味道,当然很好。’库丘林想,但他没有说出来,只凑过去再次吻住了Archer。

“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Archer含糊地说。库丘林没有搭理他,把他搂得更紧了。

‘答案还用你说吗?’他想:‘我们是敌人,但我如此爱你。’




此处罗列大纲【并不】,本有的剧情和自我一起放飞了。



大概就是驱车路过这片肮脏混乱的街头极为偶然地自挡风玻璃向外瞥时,一闪而过的身影。

第一次只有一个线条流畅的剪影,可在撞入视网膜的瞬间就牵拉住大脑神经,绽放出无边的吸引力。库丘林还未来得及完整地捕捉那剪影的轮廓,就被车速拖拽着呼啸而过,车身在车道上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本人差点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好险摸了摸安全带。

第二次姑且算作蓄谋已久。与其说是好奇心,更应该说是来自未知的诱惑。库丘林花费无数个夜晚驱车在那街道附近徘徊,又无数次败兴而归。直到某一个没什么特殊意味的夜晚,他的目光扫过街角那间嘈杂的小酒馆,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中一眼认出了那个男人,或者说一开始他没能明确是男人的家伙……

明明是绝对不会被认错性别的存在,偏偏以那般身材扮作了女装,在这样甚至不能算是红灯区的“三不管”地带干站街的行当,一看就是相当可疑的人物。库丘林二十五年的人生里为数不多几次觉得自己大概患了痴呆亦或癫痫的时候,此刻必定名列前茅,竟然被这样的家伙迷的神魂颠倒,甚至差点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本次缉毒小组组长恐怕要身败名裂了。

而对于特工Emiya来说,没有什么比来自赤色恶魔的古怪任务更令人头疼脑热了。假扮站街男孩就够糟的了,现在居然还被恶趣味的附加了女装属性。虽说目的是利用这个身份暗中打探,摸出毒贩据点,但要做到这一步即便是他也很为难啊。不过如果知晓未来还将和一条蠢狗纠缠不休的话,大概就算惨遭凛的剥削也一定会拒绝这样的差事的!

如果说这个故事还能有什么更乌龙和狗血的地方,那就是作为欢喜冤家,误解对方的身份才是第一要义,纠结折腾的两人大概很久才能发现,对方和自己其实是一伙的吧。

【枪弓】碎片爱情(下)

时空旅行者的丈夫au

ooc!!




06

罗曼自诩是一位好医生,他或许医术不顶顶高明,但相当有耐心,有爱心还有责任心,而且具备成为一位出类拔萃的医生所需要的不少特质——他知道不少一个普通医生所不能知晓的东西,也相信不少一个普通医生所无法相信的东西。这些特质并不能被简单地加以解释,也不能说清它们是如何自医生身上诞生的,但总而言之,这条条列列加起来,导致罗马尼•阿基曼成为一位非常特殊的医生,也因此拥有了一些相当特殊的患者。

而这些人中不能说得上最麻烦,但绝对让人对他的固执头疼脑热的一个,此刻就出现在罗曼医生的桌前。如果罗曼事先知道今天他将会被迫陷入如此境遇的话,他一定会委托玛修在这间小办公室外挂上歇业的牌子,收拾行李一股脑离开这一堆麻烦事,逃到海边享受甜品与夏日。

Emiya抿了抿唇,钢灰色的眼眸紧随着医生躲闪的目光移动。他说得已经够多了,再开口也不能起到别的效果,他只能把选择权交到医生手上。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他并未真正把这选择看作属于医生,大概他一贯长于为他人做决定,倘若这决定再牵扯到他自己,就越发显得独断专行了。与其说是等待决定,倒不如说是等待一个答案,那唯一一个能够得到他的认可的答案。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前,他将会锲而不舍地努力下去。

现在,他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这种沉默显得格外压抑,医生近乎坐卧不安地东张西望,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隔间里的女助理。玛修充满歉意地看了医生一眼,就把脑袋缩回到一本厚厚的大书后面,一言不发。

罗曼医生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这种无意义地回避,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咬牙打算和这位固执的患者讲讲道理:“我想……Emiya先生,这是您一个人的主意吧?”

Emiya皱起眉头来看着他。医生飞快地移开了视线:“我恐怕无法答应您的要求,这不合情理,甚至是违背法律的,我是一名医生,不能作出这样的承诺,否则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伤害别人。”

Emiya平静地看着他:“医生,您对我的病情有多少研究了?”

罗曼医生没接上话来,一股沮丧包围了他。Emiya继续说了下去:“这不是您的错,您的确是位优秀的医者。但是这世界上有两样事情是无法跨越的,那就是时间和距离,连死亡也不能比肩。”

这番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滑稽可笑。因为曾有另一个人作出宣言,距离和时间将会向他的坚韧屈服。可这番话由面前的这个男人说出来,罗曼医生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跨越时间是禁忌,而不同的时空间的距离是无限。这是错误,是荒谬,是一切宿命的源头,纵然不是悲剧,也终将以悲剧结局。罗曼医生思索起他的患者这突如其来的拜访,一丝不安忽然闪烁了起来。

“Emiya先生,”他沉吟着说:“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你应该明白,有的事情并非你抽身而去就能改变。因为你本身已深陷其中,无法抽身。”他为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小小地尴尬了一瞬,又坦然说了下去:“库丘林先生的命运与你纠缠不休,这就像莫比乌斯环,找不到开头,也找不到结束。”

Emiya对于他这段神棍般的演说无动于衷:“如果我说,我找到了结局所在呢?您能否考虑,答应我的请求。”




07

Emiya坐在公园长椅上,远远地注视着一对父子。黑发的父亲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注视着年幼的橙发孩童在草地上欢快地跑动。黑发的男人感知到他的视线,回过头来。

Emiya低下头去,假装正在阅读自己手里的那本半旧的杂志。他感到那个男人收回视线,就又抬起头,小心而又近乎贪婪地凝望着那个黑发男人的身影。

切嗣……老爹,这个陌生的称呼苦涩地从他心里冒了出来,温暖过后,就剩下空洞与不知所措。不同于库丘林,他上一次与切嗣说话,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自他六岁起,自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卫宫切嗣这个男人起,足有二十六年了。他曾在无数个地铁口与卫宫切嗣擦肩而过,在无数间餐厅于邻座偷偷打量对方,在无数夜晚远远眺望那座卫宫家的老宅……

卫宫切嗣回过头来,这一次Emiya没有来得及躲,被对方抓了个正着。他僵硬着身体坐在原位,看到卫宫切嗣蹲下身和孩子说了几句话,就慢慢向着他走了过来。

“说吧,跟着我们干什么?”卫宫切嗣在Emiya身边坐了下来。他黑色的眸子暗沉沉的,没有光亮,身上没有穿那件黑色的长风衣,简洁的家居风格稍微柔和了一点这个男人身上的疲惫与冷漠,不是显得那么死气沉沉了。

“对不起先生,”Emiya说:“那是您的儿子吗?看到您对他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我的父亲,一时出神,真是抱歉。”再年轻些的他,一定会在切嗣面前手忙脚乱,但是现在的他就不见得了,他很好地压抑住了内心的恐慌与焦虑,回答地像一个友善地陌生人。

切嗣古怪地看了看Emiya,又看了看远方玩耍的男孩,终于还是顺着Emiya的话说了下去:“不错,那是我的儿子,今年才四岁。”

Emiya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有落泪的冲动是多久以前,但他被切嗣语调中那股警告和维护的意味击溃了。他明白自己的行为在他人眼里有多么难以理解,更明白曾经是杀手的切嗣疑心有多重。切嗣选择顺从与Emiya的对话,更多的是顾及他的儿子,选择了退让与保护。

Emiya明白他在嫉妒,嫉妒那个幼小无知的他自己。嫉妒那个还没有失去切嗣的他自己。

“您这样疼爱他,他真是无比幸福。”Emiya说,他没等切嗣回答,就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他不想放过这个倾诉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这个男人对话。

他从记忆深处挑了几桩趣事,慢慢地说,虚虚实实地讲述切嗣带他到河边散步、去庙会、教他练弓……

切嗣静静地听,紧绷的肩膀最终还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稍微放松了些。Emiya约莫讲了一刻钟,声音沉了下去:“您微笑的样子,和我的父亲一模一样。”他最后说。

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那些话不能说,说了切嗣也不会信。在他刚刚发觉自己的时空旅行能力时,他曾有无数次祈求能够回到六岁那年,在那一天阻止切嗣出门,阻止那一场或者是意外,或者是谋杀的事故,即便是自己无力阻止,也至少应该让切嗣知晓危险所在,有所应对。但是命运诅咒他,不愿让他如愿以偿,十岁的他有一次回到了切嗣出事的前一天,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就此发生。

他过去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却已经知道:过去的他见到切嗣死去,未来的他就永远无法拯救切嗣。就像他和库丘林之间一样,不管他们谁先遇到对方,在见面的那一刻,所有一切就会无止无尽。而他给库丘林带来的伤害,也将无穷无尽。要斩断结局,就必须从一切的开始结束。

等到他的话音落了,切嗣才掐灭了手里的烟,目光落在Emiya的身上。他一向无神的眼睛注视着Emiya,锐利地让Emiya竟然有种被穿透的感觉。

切嗣露出了一个微笑:“您说得,是这样的微笑吗?”

Emiya吃了一惊,切嗣收敛了表情,又回到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他拍了拍Emiya的肩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他说:“但是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你的眼神……我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见这样的眼神。”

切嗣叹了口气:“你如此年轻,为何会有这种将死之人的眼神呢?”他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不再去看Emiya。

Emiya脑海里一片空白:“您是说,将死之人?”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但切嗣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人当然都会死,有些话本不该跟你说,也许你太让我熟悉了,现在也忍不住多说两句。我身体亏损太多,的确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切嗣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完全没在意Emiya的反应:“你的父亲如此爱你,我也是一位父亲,爱着自己的儿子。收起你的想法吧,别打士郎的主意。”

切嗣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了长椅,向着那片草坪走去,张开双臂接住了向他跑来的孩子。





08

“路上小心啊,小不点们!”库丘林把一群孩子送走,收拾好器材,检查了门窗后,离开了道场。

迪卢木多和那个金皮卡走了。走之前还颇有些忧心忡忡,吉尔伽美什一再催促,最后拉过欲言又止的他兴高采烈地约会去了。

库丘林把兜帽拉起来遮住脑袋,手揣在口袋里,勉勉强强把自己和飘飘忽忽的雪片隔绝开来。他走在映着昏黄灯光的街道上,目不斜视地路过一家家播着圣诞赞歌的店铺。

他知道迪卢木多想说什么:是否要和他们一起用餐?毕竟没人想孤零零过一个圣诞节是吧?但他可不想当电灯泡,更不乐意和吉尔伽美什一起过圣诞。

他知道Emiya没有回来,事实上Emiya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库丘林不知道Emiya现在和谁呆在一起,是哪个不知年龄的他自己?还是Emiya的老爹切嗣?

他从未怀疑过Emiya对他的爱,因为他们两个都明白,Emiya只会在他爱的人身边出现。

但是现在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折磨着他,他不敢去想,如果Emiya已经回来了,却没有回家呢?

库丘林轻手轻脚推开大门的时候,屋内一片寂静。他摸黑到厨房倒了一杯凉水,草草润了润喉,接着冲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昨天就准备好了圣诞的食材,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虽然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依然把食材一一处理好,火鸡塞进烤箱,做了一顿两人份的晚餐。

Emiya离开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从一无所知到一点一点磕磕巴巴练习厨艺,虽然离料理达人还远,但也称得上小有所成。

库丘林摆好餐盘,边吃边对着对面的位置讲述他一天的经历。吃完也没有多犹豫,收洗好碗筷把房间打扫干净。

迪卢木多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作为库丘林的表弟,他私心里有一句话想对Emiya说,如果Emiya能看见他不在时的库丘林的样子,就会明白库丘林有多爱他,直到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样子。

库丘林记住了Emiya摆放每一样东西时的位置,记得他对每一本书排列的顺序,他把被子的形状叠地和Emiya分毫不差……把每一丝这栋房子里另一位主人的痕迹保留地完完整整。

他做完一切,回到客厅里,把一个小木盒郑重其事地放在餐桌上。木盒上别了一张小卡片,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To Emiya”。

“圣诞快乐,Emiya。”库丘林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木盒,关上了卧室的门。



Emiya打开那个小木盒的时候,时针已经跳到了一点,他没有开灯,只点了一截蜡烛,借着暗淡的灯光看到小木盒里那沓厚厚的信封。他伸手把他们取出来,一封一封读了起来。

他读得很慢,一个词一个词地看过去,那些词混着这一天他看到的一点一滴刺进他的心里。最后一封信看到结尾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把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这些信我攒了很久。”库丘林在他身后慢慢地说,Emiya没有回头,库丘林也没有在意:“我想告诉你所有我觉得有趣的故事,想和你分享我的思维和灵魂,想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每天早上我睁开眼,我告诉自己晚上就能见到你,每天晚上我闭眼之前,总想要把每一个白天你错过的我留给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么直到我死的前一刻,我都想让你知道,你拥有所有的我。”

Emiya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把所有的信,那厚厚的,比外头的雪片还要厚的一沓信从手里扔了出去。“你不会死的,”他嗓音沙哑,对库丘林说:“你会活得好好的。”

库丘林笑了笑,他打开了客厅的灯,把手里还带着热度的茶递到了Emiya面前,脸上难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Emiya接了过去,看到库丘林满意地咧了咧嘴,他穿戴整齐,神色清明,显然不是一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人。

“你说错了,Emiya,我的命运里缠绕着你,如果你死了,我当然也就死了。”库丘林干巴巴地说。“是什么让你以为,杀死你自己就能拯救我?或者切嗣老爹?”

这番话太过于惊世骇俗,但是偏偏直切要害,Emiya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喃喃自语:“不是的,你我的命运不是一开始就交缠,如果一开始的我——那个成为时空旅行者之前的我死了,就不会与你发生纠葛,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泡妞也好,娶妻也好,总之不是现在这样。我不会看着切嗣死去,他的死就不会成为一个时空上的定点,也许他就能活下去……”

“你这混蛋!”库丘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让Emiya深色的肌肤上烙上了一道白印。他猛地上前,把Emiya抵在了沙发上:“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你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就算你想杀死你自己,也要先问问老子允不允许,问问切嗣老爹允不允许,你是我的丈夫,他的儿子,不经过他人的允许,想偷走他人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

Emiya想挣开他,但库丘林死死握住他的手不放:“你离开,老子就等你,不管你回不回来,老子都会永远等下去,只要老子拥有你一天,你就属于我,你休想从我生命里消失。你看到这间房子了吗?老子要让你知道,即使你不在,你的痕迹也永远不会从我的生命里抹除,就算是罗曼医生,也不可能消去我关于你的记忆,毕竟没有人能被消除所有记忆,他迟早会全部记起,如果你够狠心,就把老子打成植物人,我可以一辈子活在梦里,相信你一直在我身旁。”

库丘林说完这段话,松开Emiya站了起来,他就这样把手举起过头,示意Emiya可以动手了。

Emiya咬紧了牙关,却没有动弹。他紧紧盯着库丘林那双赤色的眸子。愤怒也好,惊惧也罢,都已经消失无踪了,只有绝对的温柔与包容。

他突然跳了起来,一拳砸在库丘林的手臂上,让对方向后踉跄了几步,疼得直皱眉。

“罗曼医生告诉你了?我的请求。”Emiya说,他平铺直叙的语调,让人毫不怀疑他说的不是陈述句。

“只要他有点医德,就不会答应那种莫名其妙的请求。”库丘林哼哼唧唧地说。

“你让他建议我跟踪你一天的?”

库丘林眼珠转了转,没敢回答。Emiya这次给了他一脚,没想到蠢狗脸皮够厚,哀嚎一声扑过来挂在了Emiya腰上:“你这么瞒我还不允许我耍个小计谋啊,我说得都是真心话,别不理我呀,Emiya。”

他只顾着耍赖,没听见头顶有动静,紧张兮兮地抬头瞄了一眼Emiya,就见对方脸上带了点淡淡的红晕,低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09

“喂,图书管理员!你好呀,能帮个忙吗?我要找这……”

Emiya揉了揉耳朵,这声音虽然聒噪,但是倒不讨厌,显然还是个半大的男孩子。他回过身去,礼貌地回答:“您好,乐意为您效劳。”

在他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对方显然也看清了他的脸,那说了半截的话戛然而止,接着是一声混杂着惊喜与激动的低呼。

那个俊朗的青年把手里的书单随手一扔,径直冲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带着笑意的声音在Emiya耳边响起,叫出了他的名字。那热气喷薄在他耳畔:“终于等到你了,Emiya。”


很多年以后,Emiya翻开库丘林的日记本,在褪色的墨迹中找到了这一天。

“这太奇妙了,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将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他。”库丘林写道:“当我还小时,我不认识他,他却认识我,现在倒过来了,他完全不认识我!不过这没关系,就像我认识他那样,他也将如此认识我,就像他永远拥有我一样,我也将永远拥有他!”







结束啦!下面的废话可以不看!

没有构架就直接动笔,篇幅也出现问题,中间跳跃太大,情节也有漏洞。本来是非常喜欢的AU,结果笔力不足最后写得磕磕巴巴。

非常感谢所有能看到这里的小伙伴。

稍微解释一下写这篇的初衷,虽然看起来好像全是阿茶在搞事,但是理解中他就是这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正义的伙伴”,为了别人好就瞒着别人做决定,所以一旦套上这样的身份就忍不住自我纠结。对他真是又可爱又心疼。

而这篇汪酱好像略酱油,总之扮演了绝世好男人角色,大概相当ooc。准备开始屯金牌编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玩意),专门作为一个狗吹的自我放飞,类似快穿的设定,副cp众多……

求唠嗑的小伙伴,虽然是个月更的(泥垢),但是绝对有坑品保证!

















【枪弓】关底boss和support从者

奇怪的脑洞,越写越不知道在写什么,粗制滥造的产物。(捂脸)

没有狂王弓,大概狂汪和茶是朋友系列




01

库丘林打开房门,远远地看见一片红色的衣角一闪而过。那衣角刚巧在走廊尽头轻轻一摆,转而消失在拐角处。他心里一急,下意识地追了上去,脚下生风,猛地拐过弯,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墙上的挂钟正无辜地指向七点,整条走廊静悄悄地没有一丁点声响。库丘林迷茫地揉了揉眼睛。他脑子里诡异地冒出了一副画面:那个红色的弓兵脑袋上的白色兔耳晃了晃,挺拔的身材上绷着一套黑色燕尾服,正急匆匆地冲向一个兔子洞。

而他自己,傻乎乎地追在兔子身后……哦,不,等等。他的想象猛地到此打住了。该死的,老子又不是见鬼的爱丽丝,这个角色还是留给梅林吧。库丘林嘟囔着转过身去,一定是睡迷糊了,连眼神都不好使了。如果那家伙真的在这,怎么会追不上呢?





02 

八点的时候,库丘林坐在迦勒底餐厅的圆桌边,菜单放在左手边。他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就好似原封不动地合上了,末尾还在页脚压了压,妄图将对这本古董一般的纸质册子的危害降到最低。

“我要三文鱼配味增汤,米饭多加一点酱汁,多谢了。”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转身对布狄卡说。

坐在桌子对面的立香把眼睛从报纸上方探出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布狄卡的脸色有些古怪,她叹了口气:“真是抱歉啊,库丘林先生,我只擅长凯尔特料理呢。早餐是无法提供日料的。”

“什么,今天那家伙轮休吗?”库丘林疑惑地说:“啊,不好意思,那还是请费神为我准备一份凯尔特料理吧。”

立香几乎可以看见库丘林背后摇摆的尾巴就像枯萎的狗尾巴草一样蔫了下去。不过他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眼神更加忧郁了。







03

库丘林遇到Alter的他自己时,时针大约已经跳到了九点。他凑过去在对方身边坐下了,一转头看见狂王的兜帽上有一个小小的气泡,上面若隐若现闪着几个字。

“你的帽子上有东西粘住了,我帮你把它拿下来。”库丘林严肃地说,伸手去触碰那个气泡。还没等他碰到,那气泡就“啪”地一声破了,又颤巍巍地在帽子另一侧钻了出来。

库丘林瞪圆了眼睛,不甘心地绕到另一侧去抓那气泡。果然又落了空,他气得跳脚,不知为何却不愿放弃,一定要看到那气泡上的字不可。

Alter没动弹,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立香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库丘林一巴掌拍在狂王的脑袋上,让对方再一次睁眼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皮跳了跳,没搭理库丘林,通知所有人半个小时后要开始修炼场。

库丘林拖拖拉拉地走回枪兵阵容里,一边挨着迪卢木多,一边挨着迦尔纳。

迪卢木多温和地给了他一个微笑:“今天到我们了,加油,前辈。”

库丘林皱着眉看他,琢磨他这话什么意思,“今天到我们”听起来像什么危险事件的前奏一样。还没等他说点什么,迦尔纳就冷不丁地开口:“今天是星期一。”

修炼场,星期一?

哦,对了,弓阶修炼场。

立香把他们三个编进队里,还带上了alter和埃尔梅罗二世,玛修和立香走在一起,两个人只差没有手拉着手。

库丘林跟在迦尔纳身后,目光飘忽地落在了迦尔纳身后那团毛领子上。见鬼了,那里有一个和他在Alter兜帽上看见的一模一样的气泡在闪烁着。

库丘林又仔细地看了看,好像也不是一模一样,这个气泡比Alter的那个小一些,颜色也不是亮红色,而是一种灰扑扑的颜色。

他试探性地伸手往迦尔纳的毛领子上抓了一把,差点把迦尔纳拽了个趔趄,而那个气泡,以不输给Alter的气泡的灵活性,躲开了库丘林的手掌。

库丘林顶着迦尔纳疑惑的眼神道了个歉,福至心灵地在自己领口背后摸了摸,这一次,他终于从自己的发绳上,摘下了一个灰扑扑的小气泡。

那个小气泡软绵绵地趴在他手心里,一点重量都没有。上头端端正正印着几个字母——“SUPPORT”。






04

“哟,Emiya,今天是你轮值啊!老子差点忘了呢,难怪一直没见你。”

对面的黑衣弓兵只是个一破,刘海垂下来搭在脑门上,他没回答库丘林,但回合一到,操着双刀就冲上来给了他两发攻击。吉尔伽美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懒洋洋地给他加了个攻击,目睹Emiya硬生生把血条打下去一半多。

“你何必这么对蠢狗。”吉尔伽美什说,他的目光从迦尔纳移到迪卢木多,最后又嫌弃地锁定了库丘林。

“与其留给你,不如我现在就解决他。”Emiya倒是很平静。立香果断给库丘林加了np,然后三绿原谅,捅了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骂骂咧咧地抢了Emiya的回合,毫不犹豫地谋杀了库丘林,然后才愉悦地转向Emiya:“蠢狗每周盼着和你说那么两句话都盼疯了,毫不手软啊,赝品商。”

Emiya没回答他,围观新上场的Alter带了满破宝石翁,捅死了吉尔伽美什。内心破天荒有了点小愉悦,即便和金色的弓兵同阵营,果然还是看见他挂了比较好。

他给自己加了闪避技能,打算再多拖一个回合,就听见Alter靠近他时低声说:“下一次,还是请多和他说两句话吧。”





05

午饭时间是十二点。库丘林坐在老位置上,仔仔细细地翻着菜单,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日料。

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是Alter。

“我要和早饭一样的吧,谢谢。”库丘林最后说。

Alter摇头拒绝了布狄卡的好意,表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

“我也不是不知道,上次见到他是去你家support的时候。”库丘林突然开口:“你回去是可以吃到那家伙做的饭菜的对吧?换作是我,也不会想要留在这里吃。”

Alter没有说话,倒是显得默认了库丘林的话。

“即使再怎么装疯卖傻,也知道这里没有他的。”库丘林耸了耸肩:“老让Master这么担心可不行啊。”

“其实你也没有错,”Alter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每周一在修炼场碰到的,不是真正的他,那也是继承了他的所有数值和部分情感的分身。”

库丘林愣了一下,没有明白Alter的意思。

狂王冲他露了个呲牙的笑:“很快,你就能见到他的。”




























【枪弓】卧底

警告:

卧底汪x特工茶(双特工)

重温FSN这两的打戏太有张力了啊啊啊啊忍不住又手痒写了个乱七八糟的玩意。

注意设定是L汪=B汪,事实是同一个人因为自身经历性格外貌发生了改变。

大撒狗血。






01

Emiya熟悉自己的身体,熟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节。正因为这种熟悉,他清晰地掌握着自己的动作,把力量与韧性渗透在这一块块肌肉,一寸寸骨节中,将自己的身体利用到极致,发挥它所能发挥的最大效用。

就好比现在,他的瞳孔仅收缩了一瞬,腰部、腹部、腿部的肌肉群牵拉住脊骨、盆骨、髋骨与腿骨,身体就柔软又利落地向后弯折成了几近九十度。那瞳孔收缩时闪现的倒不是惊讶或是害怕,反倒带了点羞赧的愤怒,紧紧追随着那杆贴着他胸膛穿刺入空气的长枪。

持枪的人动作落空,反应却丝毫不慢,收枪悬身,长腿一抬,朝着他踹了过来。Emiya面色不变,就势顺着那力道,放任自己几个后翻,远远地飞了出去。

他身在半空,也不忘瞄准、射击,堪堪避过人群中那个握着红色长枪的身影,子弹边缘的高温烧断了对方一缕蓝色长发,击中了角落里正瞄准Emiya的狙击手。







02

库丘林眉角上挑,眼里闪过了一丝无奈,嘴上倒得意洋洋地冲Emiya露了个笑。这笑容旁人看来是挑衅,唯有Emiya从那挑衅中又看出了别的含义,耳根子一下烧得通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了解他的身体,那个人一定是库丘林。

库丘林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曾顺着他的脊骨一节一节向下按,从颈曲处到尾椎,分毫都不放过。库丘林那上扬带笑的唇,曾细细密密地吻遍他的腰腹,连那双结实的长腿,都被满满红痕覆盖。

他肆意摆弄他的时候,就清楚他的所有坚硬与柔软。

这就是Emiya此刻从那双眼睛里读出的,库丘林知晓他能避开,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属于他,他对它了如指掌。这胜券在握的自以为是,纵然是出于信任,Emiya也不想承认自己幼稚得恼羞成怒,给这家伙施以恶作剧般的小小报复。

被这人光明正大地送出包围圈,就再没有回去的道理,他纵然近战身手了得,可此刻双拳难敌四手,也是没有把握全身而退的,既然又欠了这家伙一次,不如就多帮他一个忙。

他扬手,“嘭”地一声枪响,远处蓝色长发的身影应声倒地。





03

外头房卡在门上刷过的声音响起,Emiya就警觉地藏到了门后的死角。他屏住呼吸没动弹,只等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偏偏这门开得极慢,门外的人手脚利落地闪进门来,似乎对Emiya的位置早有所知,笔直地伸手过来,把Emiya箍到了怀里。

这一下电光火石,直到那熟悉的温度渗进他的皮肤,Emiya才收回后顶的手肘,一脚踹上了门,收脚时又重重落在身后人的脚上,满意地听到库丘林疼得倒吸了口气。

Emiya虽然知道对方枪林弹雨里来去,这点疼哼成这样不过是做出样子来在他面前卖乖,但一想起上次见面时那颗子弹,可是毫不留情地射入对方的胸膛,差之毫厘就回天无力。

库丘林有多了解他,他也就有多了解对方。但生死关头就是再自信,还是忍不住担忧与心疼。Emiya最终还是放松身体任由对方把他转了个身抵在门上,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在他的脖颈上舔吻啃咬。

那犬齿摩擦地他皮肤又疼又痒,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烧遍了全身,Emiya心中嗤笑,这家伙哪是像只狗,本来就是。他被拱得手脚发软,声音都变了调:“蠢狗,要闹腾也不是现在,先把正事解决。”

库丘林却没听他的,伸手就扯Emiya的腰带,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04

库丘林的唇角带着笑,低头看Emiya。

Emiya看着他胸膛上那个已经结痂的弹痕,眉头不自然地皱了皱。

倒是库丘林见他如此,厚着脸皮凑上来,在他耳边低语:“还有两个月,就可以收工了,老子实在是太想你了,Emiya。”

Emiya没把他推开,把眼睛转回那张由白皙变为深棕色的脸,红瞳下的脸颊上是对称的双菱形纹路。

半年前,他完成了计划的最后一步,亲手把这人送到了教父的身边,而库丘林不负众望,一步步掌控了黑手党的势力,获得了“狂王”的名号。

库丘林的身上那股肆无忌惮的阳光与飞扬被血腥味取代,连那双眼睛没有注视他的时候,都会被冰冷与漠然覆盖。

他们的任务是渗透入黑手党,一网打尽,但作为卧底的库丘林为了博得信任,手下的无数罪孽又由谁来承担?

库丘林见Emiya愣愣地没有搭话,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睑:“累了就睡,老子还在这呢。”

那双眼睛乖巧地合上,良久又睁开了。

Emiya盯着熟睡的库丘林看了半响,最终又缓缓合上了眼。

即便是命令,他现在不会,两个月后也不会,用他的枪,再一次把子弹打入这胸膛。

他没有注意到,对方无声地露出一个笑来,把他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