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Bad Gateway

每当吃肉,非4即5。
一时报社,悔不当初。

文笔渣,随便写,除了爱一无所有。
月更随缘,欢迎尬聊。

【枪弓】兽耳症

写给最好的某人的生贺,认识你特别好,愿你天天开心!


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怪梅林。

藤丸立香揪着他的发尾,再往后芙芙揪住她的,串在一起成一团花里胡哨的大型毛绒生物,在走廊里呼啸而过。

“好疼疼疼——”梅林发出不间断的闷哼声,像卡壳的老式磁带,在一句话播到一半时,润滑油不够,或者磁片从带子上脱落了,总之形成了抖动的叠字,哔哩啪啦像某种杂音。

“不要跑啊,梅林!”立香说,她没有松手,那些蓬松的银发就缠绕在她的指节上。芙芙发出了短促的叫声,如同煞有介事的赞同。

梅林没有停,当然。但是他过分心软而没有打个响指就此退场,于是这场奔跑继续下去,直到,他们一连串的,和从拐角处出来的库丘林撞在了一块儿。

“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发出不间断叠字的,是藤丸立香。她趴在梅林背上,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像触电一样猛地收了回来。接着那段尖叫替换成了无休止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梅林的脑袋上,长出了一对白色的,毛茸茸的,和芙芙一模一样的大耳朵。

“医生呢?罗曼医生在哪里?!他得看看这个!”她说着,飞快地跑走了。

梅林仍趴在地上,了无生趣。离他几厘米的地方,趴着一样了无生趣的库丘林。

“这对耳朵,挺不错的。”库丘林沉默了一下,礼貌地赞成。他自己头上那一对犬耳,随着这句话一起跟着动了动。

梅林拿捏不准他指的是他自己的耳朵,还是梅林的耳朵。但是他温和地叹了口气:“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动哦。”


梅林创造了一种病。

梅林会导致一种病。

梅林是一种病。

这个消息越传越离奇,但大体上没错。迦勒底在盛行一种病,而这和梅林有关。

很大一部分从者从睡梦中醒来(理论上他们不需要睡眠,但没人愿意放弃这种享受),就发现他们的脑袋上长出了,各式各样动物的耳朵。

这真是一种视觉享受,藤丸立香说。她观赏着可爱后辈脑袋上那对小巧玲珑的猫耳,把玛修看得面红耳赤。

但其他长出耳朵的从者就不那么愉快了,整日带着低气压,拒绝在公共场合露面。事态严重,特异点甚至凑不齐人手。

那对耳朵不仅代表了外观上的改变,甚至还会让受害人在习惯和思维上越来越靠近耳朵代表的动物。

我们一直在努力,但至今为止,一直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达芬奇亲遗憾的说,他是没有长出耳朵的那部分人中的一个,乐见其成的同时,又为有人挑战他的天才地位而愤愤不平。

是否长出耳朵,似乎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即使是看起来关系很亲近的从者之间,也有长出耳朵的,和没有长出的。比如克娄巴特拉和尼托克丽丝,即使她们同是埃及的女法老,后者也没有如前者那般长出了耳朵,虽然她头上的兔耳极具欺骗性,但与这次事件的确没有半点关系。

罪魁祸首梅林被医生带走观察,当然更可能是避免他死于报复性谋杀。而事故现场真正的第一受害者却无人问津。


库丘林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小心翼翼地喝一碗肉汤。汤很烫,但喝起来很鲜,他对面坐着迦尔纳,顶着和他如出一辙的一对犬耳,默不作声地看他喝汤。

“你要不要也来一份?”库丘林问。

迦尔纳的耳朵抽了抽,摇了摇头站起身。库丘林明白他和自己一样,听到了一种轻盈的脚步声,是阿周那。对方像一只黑猫一样矫捷地进了门,看到迦尔纳后转身就走。迦尔纳向库丘林道别,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猫的鼻子那么差吗?库丘林疑惑地想,也许阿周那就是来找迦尔纳的。

何必呢,他继续喝自己的汤,在汤里发现一块骨头时,兴奋地将它放到了嘴里。


煮汤的人是Emiya,库丘林进了厨房,一般情况下,这是不被允许的,红衣的弓兵在这时候总是会显露出一点少见的坏脾气,掏出双刀把他赶出去。

但是现在没那么多规矩了,本来还能算作休息室的餐厅,现在一整天连人影都没有一个,厨房也没什么工作了。

“你又想要什么?”Emiya问,他冷淡地看了库丘林一眼,继续关注锅里的食物。

库丘林把他看了又看。

他真是太好奇了,Emiya戴的帽子下,到底藏的是什么动物的耳朵。他鼻子动了动,食物的香气把一切掩盖住了,他什么也没闻到。

“你不饿吗?”库丘林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垃圾桶里还剩一些包菜的残骸,案板上还有一些剁碎的萝卜丁。

看起来有人刚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炖菜。

“不饿。”Emiya说,他背对这库丘林,脊背绷得笔直。

库丘林动了动,稍微靠近了他一步,他就像受惊的,对了,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转过头警惕地看他。

“你刚才......”库丘林说,他有点失神。不是猫,不奇怪,是兔子更好,他想。

Emiya的脸红了,他脸红的不明显,但眼角处确实红得诱人,线条上翘,钢灰色被染了色,雾气蒙蒙,像是哭红了眼。

“你走开。”他说,声音变了调,然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库丘林把手放在那双兔耳上,轻柔地摸了摸。

洁白的,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耳朵,在他的掌心里颤动了一下。Emiya温顺地一动不动。兔子只要被人握住了耳朵,就连最后的扑腾都会停止。但是他的鼻子会微微抽动起来,那挺直的、线条流畅的鼻翼,像孩子抽噎一样。他的表情也显得太委屈,让库丘林怀疑自己狠狠地欺负了他。

他拿捏不准自己是想要继续下去,还是就此罢手。

不过这由不得他犹豫,他手刚一顿,这兔子就猛地挣脱开,远远地躲到一边去。而那种过于脆弱的表情,也从Emiya的脸上退了下去。

他戴上僵直的面具,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够的话快出去,小狗。”他嘲讽地说,长耳朵动了动。

“你的耳朵动了。”库丘林说。

“那又怎么样?”Emiya叹气,库丘林不跳起来和他争吵,他就做不到把他打出去。这样的口硬心软,果然不是猫咪。

“你看,”库丘林舔了舔嘴唇:“疾病盛行,特异点没人出战。整个迦勒底快把老子无聊坏了。”

Emiya刚松懈下来的表情又绷住了,他抿住唇。

库丘林从前一直没发现,这唇色出奇得红。

“我现在不想和你打架。”Emiya疲惫地说,他没有疯狂用脚敲击地板,但是他看起来很想。

“我也不想。”库丘林回答:“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所谓做点别的,无一例外是这样。

有时候是带着血腥味的厮杀,有时候倒是温柔过头。从床下到床上,最后谈到的还是一个字,性。

越是碰撞,越无法抑制。从背后拥抱,或者进入。

没有接吻,也没有爱情。

躺在一张床上,数过每一根肋骨。

“我迟早要杀死你。每一个世界都是。”Emiya喃喃地说,库丘林让他去了。

“我们现在是同僚。你可以选择在修炼场的最后一关,取走我的首级。”

Emiya像是发出了一声冷笑,嘴角高高扬起。


这一次库丘林被拒绝了,没有缘由,但他想他知道。

不能触碰Emiya的耳朵。


第二天库丘林坐在餐桌的老位置,迦尔纳走过来坐在他对面。他一向没什么悲喜的脸上几乎看出笑意,还有一个硕大的巴掌印。

“喝汤吗?”库丘林问,他动了动鼻子,迦尔纳和他不是同类了,真遗憾。

“不用了。”迦尔纳回答,他总是这么莫名其妙。阿周那出现了,他如昨天一样告别了库丘林。

库丘林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抬起头,看见迦尔纳的头顶空无一物。

迦尔纳和他不是同类了。


一夜之间,兽耳病治愈了。据说是罗曼医生研制的新型药物,没有毒死梅林,可喜可贺。

库丘林坐在诊室的桌子后面,看梅林给花浇水。

那些花全是梅林袍子上长出来的,一捧一捧往外冒。梅林用罗曼医生的茶杯,把粉红色的、古怪而可怕的液体,倒在那些花上。然后它们疯狂地开成了两瓣的兔耳形状的花。

洁白的,软绵绵的一大片。

“拿走吧。”梅林欢快地拍了怕手。

库丘林没有明白。

“我应该做什么?”他问:“吃掉它们吗?”

“都好,都好。”梅林老好人般的说:“只要你愿意。”

库丘林咬了一口花,那花像液体一般流进他的喉咙里,一瞬间消失了。

梅林也消失了,和罗曼医生的小办公室一起。


Emiya站在他面前,有点焦急地拍着他的脸。

“如果你死于食物中毒,那可真是太蠢了,蠢狗。”

“我们无法死于食物中毒,我们已经死了。”库丘林抽气般地说,他又问Emiya:“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关于兽耳症。只有所爱之人的一个吻才能治愈,一个人长出的兽耳,和他心仪之人心中他的动物形象一致。而只有他的所爱之人在他身边的从者才会长出兽耳。”库丘林又以棒读的语气念道。

“这就是你拒绝和我接吻的原因吗?”

一个轻吻落在他唇角。

"你爱我吗?”他不依不饶地问,抬起手,掌心里还握着白色的兔子花。

他把花别在银发中,就像消失的那对兔耳的缩小版。

评论(4)

热度(128)